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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甲掉了
战斗吧,在普莱姆斯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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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信条1】【阿泰尔/马利克】鸡毛信

鸽群们因为黄昏中突然响起的钟声而被惊扰,扑愣愣地集体起飞,白花花的翅膀和肚腹仿佛是冬日里的积雪违逆了神明的意识,朝向天空铺天盖地地扬起,只留给耶路撒冷宣教长满中庭的鸟粪,又得要浪费很多珍贵的水资源才能冲洗干净了。钟声杂乱无章,此起彼伏,就像是在圣城的半空中罩下一张巨大的网,而罗网从古至今永远只有一种实际用途——

用于规范鸟类或者鱼类的体型,它们不断地警告世人,胖子是没有出路的。

马利克穿行在新鲜鸟粪制造的地雷阵中,步履轻盈,大步流星。当他顺利地站在刺客分部的大门前时,门外的群演正拿出高中食堂中午开饭时的劲头,一边挑起担子狂奔,一边扯着嗓子大呼小叫。

“杀人啦,杀人啦!刺客!有刺客暗杀了圣殿骑士!”

间或还夹杂着数声非常不敬业的“城管来了”“打雷下雨回家收衣服啦”,听力好得有些过头的宣教长不由地皱起眉头,频频摇头。就在马利克试图理清在自己心中群众演员的专业程度和阿泰尔作为刺客隐蔽行动的专业程度究竟哪种更为糟糕之前,他偶然低头,发现自己居然踩在一团白中透着青青里泛着黑的鸽子便便上,前面的两点想法顿时变得不值一提。黑发男人忿忿地在台阶棱角蹭了蹭鞋底,用力摔上了分部大门。

一夜睡得贼香,起床满地糖霜。

举头吹根鼻毛,低头思个傻鸟。

阿泰尔没回到刺客分部,这是马利克·阿塞夫把屋里院外的几角旮旯都探查之后得出的结论。当照例敞开分部大门的时候,街道上冷清萧瑟的场景让黑发男人得出了进一步的推断——

今天起太早了,群众演员们还没上班。

哦,好像不对。绣着十字架长袍的普通士兵,戴着全家桶的头盔无法区分前后的十字军巡逻队,当这两拨人从分部大门前齐步逛过第三圈的时候,男人修正了自己的第一印象。应该是阿泰尔这个家伙不小心搞得全城戒严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现在耶路撒冷全城的守卫士兵都像是围堵偶像一样被阿泰尔牵着鼻子转来转去,马利克和他手头的情报传递工作可没时间去等待戒严结束。急性子如马利克绝无可能坐在屋子里烤火烤羊腿浪费时间,他焦躁不安、来回踱步,突然感到有东西在恶作剧般地拉扯自己的衣服。垂下视线,隔壁家的栅栏后的公绵羊漫不经心地政大嚼特嚼左侧垂下的袖管,那股悠然自得的劲头仿佛它正在享受免费的早餐,而不是穷酸剧组唯一一件不是打批发来的外套。

“咩?”

日头把光秃秃的树影推挤到墙垣角根,马利克·阿塞夫在黑袍外罩上了厚厚的羊毛斗篷,粗糙的套绳在手腕上缠绕了两圈,可惜那一头端牵绊的不是他命中的真心人,而是那头吃了衣服袖子的公绵羊。羊的力气很大,满绷的绳索反复摩擦着男人的皮肤,时间稍长就变得刺痛,让马利克·阿塞夫坚信如果再有人惺惺作态地说爱情就是绳子的两端,他赌咒发誓必会把另外一头跟自己拔河干架的家伙拔毛切段撒孜然做成烤串。

穿过车水马龙的市场,马利克眼看着临近守卫士兵们设置的临时检查点,反倒不慌不忙了起来,驱赶着绵羊旁若无人地朝卫兵最为密集的通道口走去。绵羊甩开小碎步从人群的缝隙中间挤出一条小径,突然有人从旁伸出手、拉住了马利克的右臂。黑发男人定睛看去,来人赤发配碧眼,白袍覆黑甲,铜戒握银刀,分明一副无产阶级敌人有钱的圣殿骑士的嘴脸。

那人打量了马利克的侧脸许久,惹得原本四散周围的士兵也围了上来。他突然厉声道:“天王盖地虎!”

耶路撒冷宣教长沉着应答:“兔腿下夜宵!”

“么哈?么哈?”

“正晌午时出门,请讲普通话!”

“脸红什么?”

“凑近味太大!”

“怎么又黄啦?”

士兵们打自四面八方包围过来,黑发男人冷冷笑道:“您老上茅坑没擦屁股吧!”

圣殿骑士猛地向后退出三尺远,只见黑头缠下的脸色是白里透着红啊红里透着黑。其实马利克也不是很有把握自己的回答到底是会激怒敌人,还是能蒙混过关。正在左思右想之际,圣殿骑士拉起斗篷掩住口鼻,“放他和他的羊过去!”

于是马利克·阿塞夫顺利通过了盘查,在耶路撒冷老城区如同迷宫般的街道老巷中故意绕行了一段路,彻底甩掉了巡逻士兵们。这时他才真正的放下心,朝着阿泰尔可能出现的藏身处继续前进。

靠近城墙的位置有很多倒塌的古代遗迹,巨大而方正的石料东倒西歪组成了流浪者和杀人者的天然庇护所。马利克逐一检查缝隙,甚至连麻雀窝也没放过,谁知道阿泰尔·伊本-拉阿哈德会不会正巧胖得卡在那些墙缝中间而以后是不是得改名叫阿卡墙·一蹲-拉不出来呢!

行至转角处,突然有个醉醺醺的家伙打自角落窜出来,绵羊因为受惊撞到醉汉身上,只听闻得喀喇一声,那人手里的陶碗落到地上摔成了八瓣。那人不依不饶硬赖是马利克唆使绵羊攻击自己,要求给自己一点赔偿金。

“你们这些戴兜帽的家伙肯定有钱,别想骗我,据说你们会一路走一路撒钱!”

然而事实上自己并没有那种土豪霸气的设定!虽然耶路撒冷宣教长很想掐着对方摇晃,忽然间瞥到了醉汉脚下的什么东西,他转了个想法,气沉丹田发出雄浑的美声“小心啊”,吓得对方赶紧后退两步,然后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吧唧,醉汉踩死了一只收拾完行李正要去埃及渡假的冬螽。

马利克动作夸张地扑向还在弹着性感大腿的虫子,伤心地大喊:“阿泰尔!阿泰尔你怎么了阿泰尔?阿泰尔你不能死啊!我跟你相依为命,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一直把你当亲生骨肉一样教你养你,想不到今天竟然惨死街头,让我黑发人送白发人!”

等宣教长偷偷抬起眼,发现醉汉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不免有些纳闷也有点失落,自己的戏还没演过瘾啊。拎着大蝈蝈的触角转身的时候,阿泰尔·伊本-拉阿哈德——当然是本尊——环抱胳膊在胸前,挑起眉梢正盯着自己的宣教长。

黑发男人微微一笑,“愿你心宁平安,阿泰尔。”

白袍刺客的表情变化得比山头的云彩还要快,回以一个更为阳光灿烂的笑脸。“愿你心宁平安,马利克。”他弯下腰,像慈父一样抚摸着那头绵羊的脑袋如此说。

大雪又下了起来,阿泰尔领着马利克以及那头羊匆匆回到最近的藏身洞穴。里面有一堆篝火,被冻得哆哆嗦嗦的两人赶紧围着火堆盘腿坐下。寒冷自然而然会刺激食欲,况且刺客因为被圣殿骑士围追堵了一个晚上,早就饿得又减肥三斤。兜帽下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墙根那头。

“马利克……”

“嗯,我明白,动手吧……”

正在墙角嚼着阿泰尔·伊本—拉阿哈德尸体——当然不是本尊——的公绵羊突然打了个寒颤,就像有人突然把冷冰冰的手伸进身上的羊毛衫领口,清清爽,透心凉。

等阿泰尔把袖刃上的血迹在剥下的羊毛衫上擦擦干净的时候,马利克已经把容易切下的前腿肉细细切开,放在烧得滚烫的石头上炽烤,连着油和筋的那一面发出令人愉悦的滋滋声,每一次翻伴随着红色渐渐变成漂亮的金色,散发出阵阵温暖的香味。

阿泰尔不断地偷瞄石头上的肉片,计算着可以开吃的时机。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连眉头都皱得绞在一起。

“马利克!”

“怎么了?”

难得一见的严肃,让黑发男人也紧张了。阿泰尔凝视同伴的双眼,利用摸人钱包的技能悄无声息地夹了块羊肉塞嘴里。

“没有盐。”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了,不是因为没有盐,而是那块肉是目前为止唯一过了五分熟的。

黑发男人极端不满地哼了一声,歪了歪肩膀,滑下厚实的斗篷,踹给阿泰尔。“你再尝尝。”

刺客狐疑地拎了下大氅,重量沉得不正常,几乎湿透了。他在火焰后抬起眼,“你掉河里了?”

“闭嘴,我不是让你尝尝么。”宣教长口气暴躁。

捏住一个边角送到嘴边,猫一样地舔舔,下一秒刺客露出了厨子烧糊锅的扭曲表情,“什么鬼,骚臭的咸味……”

黑发男人伸长脖子看了看,“哦,我在把斗篷浸泡盐水的时候那头畜生……”他用小树杈指向已经变成羊毛衫的绵羊,“尿在了一个角上,就是你刚舔的那个角。哇,阿泰尔大导师你真厉害,一下就发现了这个秘密,本来我不打算告诉你的。”眼看刺客要把斗篷砸向回来,宣教长赶紧阻止道,“你要的盐都在斗篷上了。”

“……放心,我现在就把水拧出来烤干成盐。特别味道的那一份调料会特地留给你。”

“太恶心了,阿泰尔。”

“我也这么觉得。”兜帽下露出八颗闪亮的牙齿,“有本事你就别吃肉。”

话虽如此,小半天时间之后羊腿被啃得干干净净,两人心满意足地背靠最近的墙壁,在衣服下摆擦油乎乎的手指,此起彼伏地打起饱嗝,活像两只吃太饱露出肚皮毛晒太阳的大猫,前爪还会时不时地挠挠飞起来的细绒毛。马利克把剩下的部分连肉带毛丢进火堆,等着烤个半熟后带走。

“喂,马利克。”

黑发男人懒懒地转了下脑袋。

“你是掐脚趾一算知道我又冷又饿又被困住了所以特意带羊来找我的么?”

“怎么可能!”

刺客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你本来的目的是?”

“我给你带来了新的刺杀任务,一封鸡毛信。”

阿泰尔大大地打了个呵欠,一股子羊肉味儿,他伸长胳膊,勾了勾手指,“行啊,给我吧。”

“什么?”

“鸡毛信,鸡毛呢?”

马利克忽然不作声了,阿泰尔敏锐地捕捉到同伴心虚的飘向火堆的眼神,心下已然明白了个七八。

“夹在信里了。”

“信呢?”

“藏在羊尾巴下了。”

火堆里正在欢乐燃烧的羊毛向天弹射出一串明亮的火星。像是被火光刺了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大眼瞪小眼,对看半晌也只看出了个二五八筒。

刺客故意咳嗽了两声,“要刺杀的对象呢?知道是谁么?”

“……不记得了。”

“……反正就是要搞死个人交差,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马利克想反驳同伴不负责任的言论,思维却在视线对上端坐自己对面的阿泰尔的时候发生了短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刺客把左边胳膊从袖子管里抽出来,再学马利克的样子把袖子打了个结,从胸口衣物的隆起来看,男人是把胳膊横在胸口了。于是他沉下声音,问道:“你在搞什么鬼?”

“我在尝试假装残疾,以后为了接近敌人说不定会用上这招。”刺客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望了望马利克,“马利克,我刚刚发现这种伪装术有一个很大的好处。”

“是什么?”

“断臂丰胸。”

马利克·阿塞夫二话没说,操起手边的羊蹄子插向阿泰尔的鼻孔。

后来,他们依然顺利完成了任务,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只是从那之后,在耶路撒冷的山谷间流传下来了这么一首歌谣——

牛儿还在山坡吃草,

放牛的却不知哪儿去了,

不是他贪玩耍丢了牛,

那放牛的孩子王二小。



END.

一切活着的生物是介于神和尸体之间的存在。
顶端 Posted: 2017-01-22 14:01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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