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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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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信条3】【康纳、海尔森、谢伊】树上的小屋【全】

树上的小屋


  海尔森有些后悔那么轻易就让康纳知道自己不会爬树这件事,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康纳显然早有准备,这一间树屋需要花很长时间来修建,海尔森怀疑自从他知道自己不会爬树起就在暗地里做这这件事——康纳看起来木讷又老实,而他这么干肯定不是阿基里斯怂恿的,那么就是自己被他的外表骗了。

  海尔森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涌起了一股自豪,又立刻被一种理所当然吞没了。经历了华盛顿的隐瞒,康纳显然应该知道不要轻易地让别人看穿自己,他早就该利用自己的外表了,现在才这么干,也不算是很聪明。

  至于康纳得知他不会爬树比发现自己被华盛顿骗了这件事更早,海尔森就不想再去多想了——因为他走到窗户边上,向下望了一眼。这一眼就让他定定地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是站在一根光秃秃的树枝上。

  海尔森扭头回到了床边。他故作镇定地坐下,环视这间并不大的屋子:屋子里有床,有低矮的小书桌和椅子,还有一口箱子、一个放着餐具的小架子。树屋里并不能放下太重的东西,海尔森不知道这里面还能装多少,但他实在想拿回自己的日记本,可能的话,还有墨水和笔。

  康纳显然知道他想要日记本、墨水和笔,所以没过一会儿他出现在了树屋外面的小露台上,背包里装着海尔森的日记本、墨水和笔。

  “想得还挺周到?”海尔森把这些东西放在了书桌上,康纳没说话,只是坐在床上瞪着海尔森。“怎么?你以为我会痛哭流涕求你放我下去?”海尔森问。

  “不,我只是没想到你醒得那么早。”康纳老实地回答:“我没找到适合你的衣服。”

  海尔森上下打量了康纳一遍,他身上的刺客白袍很干净。“我不相信你不会洗衣服。”他坚定地说。

  “我也不相信你不会爬树,直到刚才。”康纳意有所指地往门偏了偏头。“不,我不会让你再穿那一身衣服的。”

  “那并不是圣殿骑士团的制服,康纳,我也既没有戴那枚戒指,又没有挂那个吊坠。”海尔森摊开手,他知道康纳对此心知肚明,毕竟他要给自己换上这身印第安人穿的衣服就必然会扒掉那套从英国穿过来的。“这是你的衣服吗?”他拉了拉袖子。

  “不行。”康纳坚定地拒绝了他。“我会给你带别的衣服,你先穿着这个。这是我的。”

  “太大了。”海尔森又拽了一把袖子。

  康纳沉默地伸手,把过长的袖子卷到了海尔森的手肘上方。这件衣服确实太宽大,肩膀松松地垮在海尔森的手臂上,康纳提着领子往上拉,一松手它又掉了回去,几乎要从海尔森的肩头上滑下去。“我尽快给你找别的衣服。”康纳说,他立刻行动了起来,但出门后他又转身,望着站在门里不靠近的海尔森:“你至少应该到露台上来看看,这里风景很好。”

  “不了。”海尔森拒绝了他并且开始往后退,康纳一把抓住海尔森的手肘把他拉出了门外。

  海尔森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他想往后退,但康纳的手指收得死紧,让他没法退回安全的门里。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和树枝似乎正在产生的微弱晃动让他焦虑得全身僵硬,他不知所措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了下去,两只手抓住露台栏杆,探头往下望:那下面是茂密的灌木丛和深绿色厚厚的草地,他立刻把头缩了回去。“你应该在下面摆一个草堆。”海尔森气若游丝地说。

  “方便你跳下去吗?”康纳问,他从没有栏杆的那一边露台跳上了旁边的树枝,海尔森回头瞪着他,他只好又跳回去,把海尔森拉起来推回了屋子里。“我没想到你对爬树这么恐惧,父亲。”康纳说,在海尔森想到反驳他的话之前,又跳到了树枝上。

  海尔森缩回了屋子里,过了一阵才有力气去把门关上。他满怀不安地靠着门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日记本,专门花了不短的篇幅去抱怨康纳把他放在树上。



  康纳每天到树屋来三次,给海尔森带食物和水,解决他的生活问题。海尔森偶尔嘲讽康纳这种给自己找事做的行为,但康纳似乎乐在其中。他给海尔森带书,带漂亮的羽毛和树叶,偶尔带点报纸,过几天又把它们带出去。有一天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带来了达文波特庄园的账本,海尔森翻了两页,从门里伸手抓住了站在露台上准备离开的康纳的腰带。

  康纳差点从露台上栽下去,但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第一,给我带的衣服呢?”海尔森一手抓着康纳的腰带一手捏着达文波特庄园的账本问。

  康纳拽着腰带,死死地瞪着他,没有说话。

  “第二,我觉得我就像自鸣钟里的那种小鸟,每天打开窗户就算是整点报时了。”海尔森抱怨。

  “……从做成房子的形状的钟的顶上的小窗户里冒出来,布谷布谷叫的那种?”康纳问。

  “……这不是重点。”海尔森挥起账本,在康纳肩膀上拍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达文波特庄园的账本。”康纳老实回答。

  “我知道这是账本。”海尔森把账本摇得哗哗响:“我问的是,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

  康纳瞪着他,好像在瞪一个不认识字的野蛮人。

  “……你到我的庄园去,进书房,开鹰眼找到钥匙,打开书桌左边从上往下数第四个抽屉,把最厚的那个本子拿出来自己看看。”海尔森把达文波特庄园的账本扔给了康纳:“你要把这儿变成自己的家,就得学会花钱,然后从别的地方把钱找回来。”

  康纳点了点头,他卷起那本账本,插在了腰上:“我会给你带几件旧衣服回来的。”

  “不,你不会。”海尔森摇头。



  康纳确实没有带回海尔森的旧衣服,但他带来了一台自鸣钟,做成一座小房子的形状,顶上有个窗户,每到整点窗户就打开,跳出来一只报时小鸟,布谷布谷地瞎叫唤。

  “你的衣服都是那样的,为什么你就不能换一身穿?”康纳一边把自鸣钟挂在墙上一边问。

  “你至少把外套之外的部分带来了。”海尔森把被康纳塞在背包里挤得乱糟糟的衣服重新叠起来,放到箱子里:“什么时候给我带点热水上来。”

  “你要做什么?”康纳问。

  “洗澡。”海尔森吼他。

  康纳抓了抓脸:“我带你下去洗,但是你要乖乖的,不要逃走。”

  “哦,你跟我说乖乖的?”海尔森提高了音量,康纳立刻把树屋的窗户和门都推开了,树顶上的风把枝叶晃动的沙沙声灌进了小屋里,让海尔森突兀地闭了嘴。

  “只要你别试着逃跑。”康纳说。

  “……我不逃跑。”

  “不要拒绝回树屋住。”

  “哦,你以为我怕住在这儿?”海尔森抬起眉毛:“这儿只是高,除了在树上这一点,这和城市内的鸟瞰点有什么区别?”

  “好。”康纳立刻答应了他:“你可以现在就抱着我。”

  “有必要?”海尔森又挑了挑眉毛,但康纳转身出门前,他还是从后面环过康纳的脖子,抓紧了他的衣服。

  康纳拍了拍海尔森的手背。海尔森并不轻,这让康纳没法在背着他的时候炫耀什么高超的跳跃攀爬技巧,也得小心对面的树枝是否能承受住他们的重量。所以第二次带海尔森下去时他准备了一条绳子,虽然内心里觉得这么做丢一个刺客的脸,但海尔森的手指扣得他胸口发疼的时候,他还是觉得用绳子更好一些。

  “你能只抓我的衣服,别抓到我的肉吗?”康纳问,他背对着浴室,听见海尔森在里面把水弄得哗哗响。

  “嗯哼?”海尔森拉长了声音。

  “你力气很大,抓着我的胸口就跟有头山狮在背后袭击我一样。”康纳说。

  “你揍我的时候还像一头北美棕熊在正面袭击我呢。”海尔森哼了一声。

  不过康纳送海尔森回树屋的时候,海尔森还是按照他的意见,只抓住了他的刺客白袍,这导致康纳的脖子被勒得发紫,这又导致达文波特庄园里的人在见到他之后纷纷露出了惊讶、震惊、恐惧、愤怒、哀伤的表情,逼得他只好在家里多待了几天,避免去刺激族人和刺客小弟们。



  海尔森没对康纳提出更多的意见。事实上,习惯了过大的风声和心理上产生的“房子在摇晃”的错觉之后,他觉得这间树屋还不错,虽然没有热茶,但晨雾和日出的美景、飞过窗边的鸟群和远处的森林都让人心旷神怡。他在日记本里不厌其烦地描写阳光,描写光芒穿过浓雾,仿佛落在身边的闪电和惊雷,倾盆大雨和飞过、降落在树枝上的各种鸟类。

  他还期待降雪,想知道大雪覆盖住树顶之后,他能从窗户里看见什么。

  当然,很多时候他也觉得无聊,感谢康纳带上来的自鸣钟里那只每逢整点就冒出来布谷布谷瞎叫唤的鸟。



  康纳最终还是给海尔森带来了一件外套,它看起来十分眼熟,还挺旧,海尔森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件衣服,它一定是很多年前的东西。

  “你把阿基里斯的旧衣服拿过来了?”海尔森问。

  “他比你瘦多了,你穿不上他的旧衣服。”康纳不太开心地回答,整点已至,自鸣钟上的窗户碰的一声打开了,那只小鸟立刻冒出来布谷布谷地瞎叫唤了一阵,惹得康纳和海尔森都没敢说话。“……嗯……总之不是阿基里斯的旧衣服。”康纳看着窗户合上了才又开口:“这鸟的声音能换吗?”

  “你想换成什么?”海尔森问,他把那件旧衣服摊在床上,仔细观察它究竟哪儿让自己觉得眼熟。

  “嗯……我听说你的名字在阿拉伯语里的意思是‘雏鹰’?”

  海尔森转过头瞪着他:“你怎么想到这个了?你想说什么?”

  “前几天我发现了一窝白头海雕的雏鸟。”康纳转过头,不让海尔森瞪着他的脸,却又要瞥着海尔森:“它们是这么叫的:”他学了一下白头海雕幼鸟向亲鸟要吃的时的叫声:“这比布谷布谷要好,我想换成这个。”

  海尔森一脚踹开了门:“滚出去。”他说。

  康纳摸了摸鼻子,海尔森非常生气,他只好离开了这间树屋。“明天给你带烤鹿腿你看可以吗?”他站在树枝上问。

  海尔森碰一声把门关了起来。

  康纳很郁闷,一落地他就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是哪儿让海尔森不高兴,实在想不到之后他又转而去思考要怎么让海尔森不那么不高兴。他还是想不出办法,但海尔森也没有记他的仇,也没有想过要逃走,这让他在好奇的同时,也稍微放下心了。



  “告诉我,父亲。”康纳站在海尔森的书桌边,看起来十分认真:“我带你下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逃走呢?”

  “有必要吗?”海尔森反问:“有意义吗?还是说你希望我想办法逃走?”

  “不,你留在这儿就是最好的。”康纳把头埋了下去:“我只是……我以为你会想办法逃走。”

  “哦,康纳,不要什么时候都‘我以为’,你从‘我以为’里吃的亏还不够大吗?”海尔森问,康纳委屈地看着他,他便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你能抱我一下吗?”康纳问。

  “你是个成年人了,康纳。”海尔森皱眉,但他还是站起来,抱了一下康纳的肩膀。“膝盖弯下来,你太高了。”海尔森说,康纳哦了一声,慢慢地弓腰屈膝。海尔森踮起脚,按住康纳的后脑勺,让他把额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然后他拍着康纳的背心,吻了一下他的额角。



  但康纳仍然有一些必须要去做完的事情。“我以为”的代价太大,当他想要停止时,才发现这早就不是自己想停下就能停下的事。



  海尔森有几天没见着康纳,康纳给了他一条绳子,请了族人来帮他解决生活问题。海尔森认为替康纳照顾自己的人对自己的身份心知肚明,但他们都没想给康纳惹什么麻烦。他给了树下的人纸条,问他康纳去了哪儿,但那个人并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是看不懂白人的语言,还是根本不想和他说话。

  海尔森渐渐感到了无聊。康纳带上来的树叶都固黄萎蔫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叶片压碎,留下细细的叶脉,来打发时间。羽毛不会枯萎,但其中的一些开始掉色,他每天检视它们,顺着纹路抚摸,在日记本上详细记述它们如何从颜色鲜艳光彩夺目变得苍白而失去光芒。

  连那只每到整点就冒出来瞎叫唤的鸟都让海尔森感到烦躁,他暗自想自己应该听康纳的,把布谷布谷的叫声换成白头海雕幼鸟的叫声,但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换,这得带着自鸣钟去问城里那些熟练的钟表匠。



  一个有雾的清晨,海尔森感到树屋的地板摇晃了一下,康纳上来时它就这么摇晃着,但这次的摇晃比康纳来时轻,他警觉地抓起笔,将笔尖当做武器,夹在手指缝里。

  从门里探进脑袋的是谢伊,海尔森正举起拳头要砸他的鼻子,他立刻缩了回去,海尔森愣了愣,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门上响起了敲门的声音:“请问我能进来吗,大团长?”谢伊问。

  “你到这儿来干什么?”海尔森拉开门,把谢伊放进来。

  “唔……有人偷了我几十年前穿过的衣服。”谢伊意有所指地上下打量海尔森,海尔森哼了一声。“查尔斯还告诉我您的庄园失窃了,有人在您的衣柜和书桌里找东西。所以我想,应该是康纳干的。”

  “……所以?你对你的后辈评价如何?”海尔森抱着手臂皱起眉头。

  “……还不错?”谢伊昂起头,望了望树屋的屋顶。

  “但你怎么知道到这儿来的?”海尔森问,他意有所指,谢伊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查尔斯告诉我的。”

  “……你揍他了?”海尔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有,我挖了他给您做的坟墓。”谢伊解释,海尔森对他露出了蔑视的表情,他挑了一下眉毛,决定说实话:“我没揍查尔斯,我把他灌醉了。”

  “哦,好手段。”海尔森捂了一下额头。

  “他说是您安排的,如果您被抓走或者失踪超过两天,就宣布您死了。”谢伊说:“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防止你这样的蠢货不自量力来救我。”海尔森撇了撇嘴角:“圣殿骑士团不依靠大团长维持,我们有专门的流程来推举合适的人成为新的大团长。这能保证在高层全部无法履职的情况下骑士团的功能不至于丧失。”

  “但是,海尔森,可能是我对你的称呼让你误解了。”谢伊摊开手,让他看自己的穿着:“我没穿圣殿骑士团的制服,也没有戴戒指和吊坠。我并不是以圣殿骑士的身份来找你。”

  “这只是一个文字游戏,谢伊,这并不能撇清你和圣殿骑士团的关系。”

  “那你跟我走吗?”谢伊问:“我知道你不喜欢爬树,那你喜欢住在船上吗?我知道你的父亲是爱德华·肯威,寒鸦号和她的船长在整个航海界都十分有名。”

  “我没见过寒鸦号。”海尔森叹了口气:“在他过世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是谁。”

  “那你喜欢摩利根号吗?我不知道她在别人口中名声如何,但她是一条美丽强大的船。”

  “你等等我。”海尔森拍了拍谢伊的肩膀。他把康纳带给他的羽毛和树叶收集起来,用桌布裹住揣在身上,又掰开自鸣钟的窗户,把那只布谷布谷瞎叫唤的小鸟拔下来,放在日记本上。“我们走吧。”他说。

  “不带走日记本吗?”谢伊问。

  “不,这本来就是要给康纳的东西。”海尔森说。

  谢伊点了点头,拉着他走出树屋,站在小露台上。“我检查过下面的灌木和草,它们完全可以代替稻草堆。”谢伊说:“你会信仰之跃吧?”

  海尔森深吸了一口气,但当他探头去看那层厚厚的灌木和草时,他还是蹲下、抓住了露台的边缘。“我老了,谢伊。”海尔森说,他自己都听出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想到你这么不擅长爬树。”谢伊无奈地把海尔森拉起来,他取下肩上的绳子捆在树枝上,又让海尔森把手臂环过自己的脖子,挂在背上。“直到我告诉你安全之前都不要放手好吗?”谢伊问。

  “……我知道了。”海尔森回答,他忍着不去看这里到底有多高。

  谢伊抿着嘴,安静地笑了起来,他用脚缠住绳子,缓慢地松开手,从露台边缘滋溜一声滑了下去。(后来他再也没这么干过了,为了他的耳朵,也为了不暴露目标。)


FIN
如果你感到悲伤  就承受吧
如果老夫感到喜悦  就与你分享吧
偏离正轨的话  就斥责你吧
犯了过错的话  就原谅你吧
如果你无处可归  老夫就当你的后盾
顶端 Posted: 2017-02-21 20:50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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