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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威向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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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mes Roberts 《Eugenesis》翻译

鉴于贴吧那一版有许多翻译错误加上度娘这一口那一口的吞贴,所以我把文下了,发在坛里维护起来应该方便一些……

英文原文:http://www.tfarchive.com/fandom/features/eugenesis/




前情提要
这是JR为电子版Eugenesis写的前情提要,其中大致介绍了英版漫威漫画的剧情与一些TMUK新加的设定(斜体)。不过这篇概述仍然省略了许多可能比较重要的情节,更加完整的Marvel剧情概括请见sunny13大大在TFClub上的概述:http://club.tfclub.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43989

几百万年以来,一群具有自主意识的智慧机器人,汽车人,和平安详地生活在一个叫塞伯坦的星球上。但是,在所谓的“黄金时代”结束后,塞伯坦上的一些城邦之间开始了军备竞赛。威震天,曾经的一位著名角斗士,现在成为了一名煽动家,他声称要将塞伯坦改造成一台战争机器,然后让整个银河都臣服在他的脚下。他招募了一群和他有相同想法的叛乱分子,包括震荡波与声波,并带头策划与发起了一系列针对汽车人地标建筑的恐怖袭击。不过,全面内战爆发的真正导火索是沃斯 和塔恩 之间的核战争。威震天把两个城市中的难民都招募进了他的军队,并将之命名为霸天虎。
接着,威震天开始着手开发变形技术,让他的军队拥有更适合战斗的第二形态。而汽车人在精英飞行军团 的指挥官擎天柱,一名极富魅力并获得神力相助的汽车人的领导下也开始进行军事化改造。随着时间的推移,战争的规模逐渐扩大。邻近的几个文明把这些争斗不断的机器人称为“变形金刚”。
这场战争的激烈程度难以言喻,它甚至让塞伯坦脱离了它原有的运行轨道,开始在宇宙中漂泊。一段时间后,塞伯坦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条小行星带。为了清理障碍防止行星碰撞造成灾难,汽车人建造了一艘名叫“方舟号”的宇宙飞船。擎天柱率领了一支小队乘坐这艘战舰完成了清理小行星带的任务,但紧接着就被威震天率领的一支霸天虎突击队登船拦截了下来。为了不让“方舟号”落入敌手,擎天柱让它坠毁在了附近的一颗名叫地球的行星上。飞船最终落在了一座休眠火山中,里面的变形金刚全都陷入了离线状态。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四百万年前的北美洲,而这座火山在今天则被称为圣希拉里火山 。
威震天的副官震荡波在霸天虎的飞船上亲眼目睹了“方舟号”坠毁的景象,立即追了上去。但由于导航系统受到了地球重力场的影响,他意外地降落在了南极洲的某处。人们称那里为蛮野之地 ,其物种进化阶段还没有超过侏罗纪。“方舟号”的主计算机“显像一号”(又名“姨妈” )修好了五个汽车人并为他们赋予了恐龙形态,让他们去对抗震荡波。在战斗的最后,六名变形金刚都坠入了一片沥青湖中。
擎天柱和“方舟号”的其他船员就此“失踪”,杳无音讯。此时,一位名叫特拉尼斯 的军阀取得了群龙无首的霸天虎的统治权,同时再次攻占了许多汽车人城邦。面对失败,除了萨隆大公之外的所有汽车人长老议会的成员在投票中都选择了投降。萨隆集结了一些汽车人战士转战地下,这股汽车人力量被称为“抵抗军”。而那些留下来的汽车人都被杀害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个名为沃克 的外星种族来到了地球,他们在地球上种下了变形金刚的主要能量来源,一种水晶状的能量块,用于他们的宇宙实验。接着,一群通过时间旅行来到地球的巨无霸 与原始兽 (他们都是变形金刚的后裔)也来到了地球并为了争夺绝对统治权而开始了漫长的交战,史称野兽之战 。最终,这些战士找到了一个回到原来的时间的方法,离开了地球,但都没有意识到正是他们这场战争促使了人类的进化。
在塞伯坦上,特拉尼斯和他的副官将注意力转向了星辰大海。他们认为机械体是生命的终极形态,他们需要在宇宙中消灭所有有机与碳基的生命形式。他们通过一种名叫“行星塞伯坦化” 的方法将一个一个星球改造成了迷你版的塞伯坦。不过,并不是所有的霸天虎都认可这样的行为。在特拉尼斯将他军队派向更深的宇宙前,他被萨隆率领的一支突击队刺杀了。接着,另一位年轻气盛、野心勃勃的霸天虎,覆灭煞君 ,继承了特拉尼斯的地位。他率领着部队前往了别的星球,只留下了暴虐的斯塔萨斯 和数量锐减的霸天虎部队守卫塞伯坦。
在1984年,圣希拉里火山突然爆发,导致“方舟号”的舰载计算机重新启动。虽然成功加载了应急协议,但“显像一号”没能区别出汽车人和霸天虎,它不分敌我地修好了船上的所有变形金刚,并为他们赋予了全新的地球式机械、载具与武器形态。接着,变形金刚的战争就延续到了地球上。又一个无辜的世界陷入了战火,这让擎天柱感到十分自责,他下定决心要保护人类并阻止威震天肆无忌惮地掠夺星球上的资源。
汽车人向蛮野之地发射了一架探测器,但它意外地将震荡波从沥青湖中释放了出来,只是他的复活并不为两派所知。之后,震荡波加入了两派在地球上的战争,让胜利的天平向霸天虎一方倾斜了。随后,他掌握了霸天虎的领导大权,关押了所有受伤的汽车人,并准备利用擎天柱脑中的关于领导模块 ——一个能够为物质赋予生命的神器的记忆来建造新一代的霸天虎。
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汽车人只剩下首席医疗官救护车了,他与被夺权的威震天进行了一次交易:他会帮助威震天打败震荡波,而威震天要释放那些受伤的汽车人。救护车前往蛮野之地发掘出了机器恐龙,但威震天却错误地认为震荡波已经被击败了,于是撕毁了协议,转而去攻击救护车。机器恐龙阻止了威震天,将他推下了一座悬崖。救护车修好了他的同伴,而擎天柱则将震荡波丢进了一片沼泽中。接着,声波接替了霸天虎的领导地位,而当威震天重新出现后,他马上又把位置让回给了威震天。
在1985年,地球上的变形金刚终于与塞伯坦重新取得了联系,但即使过去了这么久,塞伯坦却并没有多大变化:萨隆的抵抗军一直在被斯塔萨斯追杀。霸天虎在地球与塞伯坦之间建设了一座巨大的太空桥好让(两派的)变形金刚(都)能够在两个星球之间穿梭自如。与此同时,一位名叫彼得·莫里斯 的人类教授在美国政府的协助下建造了百夫长 ,旨在防止国家受到这些看起来都充满敌意的机器人的攻击。
在1986年,地球上的变形金刚遭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霸天虎的攻击,2006年的惊破天通过时间跳跃来到了这个世界。惊破天是威震天的未来形态,他来到这里是为了建造一个足以摧毁他的强大主人,宇宙大帝的武器。但他的邪恶企图被另一个强大的新汽车人,通天晓挫败了。通天晓是在塞伯坦被领导模块火炬 赋予生命的,他被派到地球来是为了调查擎天柱的意外失踪(根据质量置换型时间旅行的法则,由于惊破天的到来,擎天柱被分流到了一个“中间维度” 中)。他的行动得到了另外三名来自2006年的汽车人的帮助,他们是热破、杯子和罗嗦,他们三人将惊破天骗回了2006年,但他们其实是在无意中被宇宙大帝利用了。
在1987年,惊破天又来到了这个世界,并杀死了不幸路过的百夫长。这时的惊破天正在逃离他未来的对手,补天士的追杀。补天士不仅想要抓住惊破天,还想找到一位机械雇佣兵,死亡之首 ,这位赏金猎人正打着惊破天的项上人头的主意。补天士把惊破天的时间跳跃触发器偷到了手,希望能借此将惊破天送回2007年,结果发现惊破天对触发器动了手脚:除了惊破天以外的所有人都被送回了2007年。因此,直到1989/2009年的时间战争,这位愈发疯狂的霸天虎一直是危害世界的毒瘤。
威震天回到了塞伯坦,同时也发现了只剩下了一只头、正在录音机发明的生命维持器中苟延残喘的斯塔萨斯,他正计划着将他的意识转移到威震天的身体里去。威震天在失败的躯体交换过程中杀死了斯塔萨斯,但仍然怀疑斯塔萨斯的一部分思想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脑中。他回到了地球之后一直觉得无所适从,变得疑神疑鬼了起来。
在一次虚拟世界里与威震天的对决中,擎天柱被摧毁了,地球上的汽车人受到了承重的打击。伊桑·查克利 就是设计了这个游戏程序的人类工程师,但他在摧毁擎天柱之前秘密地在硬盘上保存了一份擎天柱的人格数据。威震天对一位人类竟然抢了自己宿敌的人头非常不满,他失去了理智,爬进了太空桥并引爆了它。威震天消失了,震荡波又重新掌握了霸天虎的指挥权。
在塞伯坦上的锰矿山脉 地区,一队汽车人正与撒克巨人领导下的霸天虎交战。这队汽车人的队长,巨无霸福特,认为这场战争他们已无获胜的希望,从而与其他的一些汽车人一起离开了塞伯坦(包括杯子与他保护着的那位年轻气盛的热破),来到了一个叫星云星 的星球上。他们交出了所有的武器并向当地的生物投降以表示他们没有恶意。但是撒克巨人的部队追踪到了他们,并与星云星人展开了交火。
巨无霸福特得到了星云星领导人盖勒的信任,后者说服了一些星云星人通过“二元结合过程”(一种生物机械式的手术)让他们变形成了他们变形金刚同伴的头或者武器,头领战士与目标战士就此诞生。撒克巨人也紧随其后地建造了霸天虎的头领战士与目标战士。之后,星云星上的汽车人在拦截到了一段来自地球的汽车人紧急求助信息后就离开了星云星并出发前往地球——霸天虎也紧追不舍。
在地球上,汽车人的处境已经几近绝望。他们将擎天柱的尸体送上了一艘葬礼驳船,并选出了钢锁作为他们的新领袖。但这位机器恐龙十分傲慢而且漠视人类的生命,差点导致汽车人内部发生暴乱。最终,他们修好了“方舟号”,并回到了地球轨道上。
与此同时,人类的反恐部队G.I.Joe在伦敦的下水道里发现了威震天。这个“威震天”其实只是斯塔萨斯建造的一个克隆体,脑中同时拥有斯塔萨斯与原版的威震天的意识,这使得他看起来总像是分不清方向似的。最终,这个克隆体被G.I.Joe和汽车人打败了。为了让导弹能成功命中这个克隆体,才刚刚被修好不久的百夫长一直紧紧地控制着他,直到爆炸的烈焰完全吞噬了泰晤士河上的这两个机械巨人。
又一段时间过后,由于担心会被惊破天取代,震荡波将威震天的克隆体与百夫长一起带回了霸天虎要塞。他使用了某种类似于精神探测器的方法治愈了克隆体的疯狂并让他接受自己的命令:去杀掉惊破天。之后,这个克隆体第一次遇到了惊破天的两个前任副官,狂飙与瘟疫。这两个脱离组织的霸天虎从2008年(他们被创造出来的第三年)穿越到了15世纪,并一直活到了现在。克隆体威震天杀死了狂飙,而这一结果产生的时间矛盾(狂飙死在了他出生之前)导致了一个时空裂隙的形成,并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扩大。
汽车人头领战士与目标战士到达了地球,并成功与钢锁的汽车人会合。在巨无霸福特的帮助下,擎天柱在星云星上得以重建。新的擎天柱与一位名叫Hi-Q的星云星科学家进行了二元结合,后者变成了擎天柱的引擎。之后,他们又将之前保存下来的擎天柱的人格加载进了新的躯体里面。然而,对于这位“超级擎天柱” 究竟算不算擎天柱的正统继任者,汽车人之间一直有所争议 。
与此同时,红蜘蛛找到并占据了玄机智库 ,这是一个存储了塞伯坦上所有知识的古老宝库。他使用了他得到的新的力量对地球发动了攻击,杀死了一些在地球上的变形金刚,其中包括钢锁麾下的一些机器恐龙,但最终由于无法完全驾驭玄机智库的古老能量,他反而被这股力量撕裂了。
威震天的克隆体找到了惊破天,试图杀死他。然而,最终这两人决定联手征服整个银河。那个同时产生于1988年与2008年的时空裂隙一直在扩大,最后,它的存在终于威胁到了地球与塞伯坦。来自2009年的汽车人与霸天虎发现了这一裂隙形成的根本原因:惊破天和他的两个副官肆无忌惮地进行时间跳跃影响到了时间线。他们与当代的变形金刚齐心协力将这几名离群的霸天虎送回了他们原本属于的那个时间。最后,时空裂隙帮助他们完成了任务,它吞噬了惊破天、瘟疫以及阵亡的狂飙,强迫他们回到了未来。
威震天的克隆体来到了塞伯坦,在一个名为死胡同 的贫民区找到了原版的威震天,他在两年前的太空桥爆炸事件中被传送到了这里。当这位克隆体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为斯塔萨斯的意识准备的容器时,他决心不让斯塔萨斯的阴谋得逞,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回到地球上,微型战士在1989年最初的几月里崛起了,这些人类大小的变形金刚的能源使用率更高。在塞伯坦上,原版的威震天绑架了救护车并强迫他把红蜘蛛重新修好并制成隐者战士(一种将自己隐藏在某种保护性外壳之下的变形金刚)。救护车采用了两种形式进行复仇:他复活了钢锁、大黄蜂和爵士,让他们也成为了隐者战士,并将一些炸弹传送到了威震天的基地中。另外,为了阻止霸天虎使用折跃门 逃走,他引爆了整个基地。最后救护车和威震天的尸体都没有被找到。
几天之后,一座故障的折跃门将这些新的汽车人隐者战士和追杀他们的霸天虎一起传送到了一间位于塞伯坦核心的房间中,在那里,他们找到了一张巨大的机器人的脸。这是元始天尊【Primus,又译普神,又译普莱姆斯,拉丁语“First”。本文中的“天尊”与“元始天尊”都是指他】的脸,而他正是变形金刚的神。一名自称守护者 的侍僧向他们介绍了这张脸的来历。(根据守护者的描述,变形金刚的故事在几十亿年前就开始了。那时,一个近乎无所不能的能量形态生命体,元始天尊,与他的对立面,企图毁灭宇宙中所有生命的宇宙大帝(又名混沌使者)发生了冲突。当战斗来到精神层面之后,元始天尊趁机将他自己与他的宿敌的意识困在了几颗贫瘠的金属小行星之中。虽然他们各自所在的小行星在漂泊中逐渐远离了彼此,但他们的精神依旧是连通的。这两个近乎神一样存在的生命体重构了他们的监牢的形态:宇宙大帝变成了一颗巨大的金属星球,而且能够变形为一个巨大的机器人。而元始天尊变成了塞伯坦,并创造了一种智慧机械体居住在这颗星球上。这些“汽车人”存在的意义就是构成阻挡宇宙大帝的最后一条防线。元始天尊将他的精华输送到了领导模块中,这是一块存有能够创造新生命的程序的水晶。他把领导模块放到一位名叫先觉者 的汽车人体内。接着,元始天尊就关闭了自己以防止被宇宙大帝发现。在元始天尊沉睡期间,变形金刚之间的内战削弱了这道最后防线的力量,使得汽车人与霸天虎对宇宙大帝的突然进犯措手不及)很快,霸天虎也来到了这里。在之后的战斗中,一道激光击中了元始天尊的眼睛,让他醒了过来:他的尖叫声被他的宿敌——宇宙大帝听到了。宇宙大帝立刻开始向塞伯坦前进,再过几个月就能抵达塞伯坦。
变形金刚们在1990年里一直在为抵抗宇宙大帝的进攻做准备。混沌使者从一个平行宇宙里拖来了另一个惊破天,并派他来削弱变形金刚的防御。汽车人意识到他们需要领导模块才能与宇宙大帝抗衡,而领导模块却被放在了擎天柱最初的身体里。一场浩大的搜索工作开始了。
同时,大侦探夜巡,一名刚刚被招募到地球上的汽车人头领战士,在一个袖珍维度中找到了救护车和威震天,他们俩是被爆炸的折跃门带到那里的。这两个变形金刚像连体婴儿一样被融合在了一起,就连他们的意识也是重叠的。而钢锁,为了复活其他机器恐龙,无视擎天柱的命令找到了一种新型但危险的能量来源,核能块 ,它拥有无比强大治疗能力。
在1991年,宇宙大帝对塞伯坦发动了攻击。几千名变形金刚为了阻止他而牺牲了,其中包括萨隆大公与撒克巨人。汽车人与霸天虎在危机前联合了起来。最终,擎天柱挥舞着重新找回的领导模块,飞进了宇宙大帝张开的大嘴中,消灭了他。不过元始天尊、萨隆大公、撒克巨人和擎天柱都牺牲了,而且宇宙大帝的攻击还导致塞伯坦上出现了大量的地震,整个星球似乎马上就要分崩离析了。
在临死之前,擎天柱钦点钢锁成为下一任领袖。不过,其实是刚刚被修好的警车在努力维护脆弱的汽车人/霸天虎同盟关系。他与霸天虎的新领袖,雾隐暗丈一起组织了一次大撤离。但霸天虎暗中破坏了汽车人的飞船,让汽车人在宇宙中自生自灭,而他们自己则逃向了科洛 ,一颗位于塞伯坦附近而且可以殖民的星球。
与此同时,被宇宙大帝拖来的惊破天登上了“方舟号”。这艘飞船在震荡波、红蜘蛛与惊破天三人的控制下准备征服毫无防备的地球。但这三人不知道的是,刚刚分离的威震天与救护车也在船上,储存在静滞舱里。救护车迫使“方舟号”坠毁在了加拿大,试图杀死里面的所有霸天虎。但最终惊破天活了下来,但他马上又突然遭遇了留在地球上的最后一名汽车人——巨无霸福特。这次战斗让这位惊破天被困在了冰盖之下。
回到塞伯坦上,正在努力克服核能块带来的无法变形的问题的钢锁表示他其实早就预料到霸天虎会采取暗中破坏行动并向众人展示了备用的船只。汽车人追上了霸天虎,但也在无意中丢下了一队人类超级英雄——新骑士 。这些人类在宇宙大帝的攻击之前被意外地传送到了塞伯坦上。新骑士找到了Hi-Q,超级擎天柱的星云星伙伴。Hi-Q发现了二元结合的秘密:这个过程最终会使得两者的人格发生融合。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擎天柱 。他带领着新骑士找到了传说中的最后的汽车人 。最后的汽车人为擎天柱制造了一个新的躯体(使用了一个新的领导模块)并把他们传送到了科洛。在那儿,他们与其他的汽车人一起奋勇抗敌,似乎将霸天虎的威胁给彻底消灭了。
胜利的汽车人回到了塞伯坦,却发现这个星球不仅没有四分五裂,反而正在利用宇宙大帝被摧毁时释放出来的能量在修复自己。这个再生过程一直在最后的汽车人的领导下进行。在雾隐暗丈率领下的霸天虎自愿接受放逐的惩罚之后,擎天柱认为变形金刚的内战终于结束了。其实不然。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和平仍然难以维系(雾隐暗丈试图使用一种不会使变形金刚丧失变形能力的新型核能块复活威震天但是失败了),擎天柱开始听到一些关于不明霸天虎部队正在银河系远端活动的传言。他同时也担心雾隐暗丈会东山再起并攻击地球。
擎天柱组织了一支名为地球之力 的部队,并让钢锁担任队长,这支队伍中有不少“方舟号”的第一批成员。然而,作为人类守护者的他们却没能完成使命:地球很快就变成了威震天、震荡波、声波、雾隐暗丈和其他霸天虎的基地。汽车人的增援部队渐渐赶到,并终于在1993年末迫使霸天虎全部从地球撤出。在一次阻止威震天偷走“方舟号”的行动中,巨无霸福特牺牲了。
钢锁为了继续追击霸天虎而解散了地球之力部队。但在追击的过程中,他发现一个正在蔓生的塞伯坦帝国 。它的中心被称作黑暗之心 ,一个连锁着无数通过塞伯坦化进程产生的迷你版塞伯坦的网络。它在一个谜一样的生物的控制之下——马克西莫大帝 。这个生物声称自己是威震天的祖先。
覆灭煞君大王 袭击了汽车人,他自称是森图洛大帝 中的一位,即帝国银河军队的指挥官。覆灭煞君,曾经的一位普通的霸天虎暴君,现在把汽车人和霸天虎视为进化过程的倒退,他认为在新的世界秩序中已经没有了他们的位置。在灭亡的威胁面前,两派变形金刚决定联合在一起对抗帝国。
擎天柱被即将到来的灾变景象困扰着,他与领导模块进行了对接,看到了塞伯坦古老的过去的景象: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变形金刚在“生着孩子”,这是一种类似于细胞分裂的生物形态变化过程。“怀孕的”变形金刚会排出水珠状的液态金属——原生体 ,它之后会逐渐凝固并最终变成塞伯坦人的身型。擎天柱猜测元始天尊的确让他的这些无性别的“孩子们”拥有了生育能力,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在这个星球的人口承载能力达到极限后,他们的生育功能就会关闭。但在“方舟号”坠落地球的四百万年之后,特拉尼斯重新发现了这个孕育新生命的秘密,并重启了这个进程。
擎天柱结束了这次对接,但他离开地过早了些。在之后的景象里,生物形态繁殖过程创造出了一片有形的黑色物质,在一段时间之后,它变异成了黑雾 ,这是一团有着无尽的贪婪与渴望的能量体,自从离开塞伯坦之后就一直在银河中寻找着食物。
帝国军对轮虎联军发动了闪电战,但他们的攻击却因为黑雾的突然袭击而中断。黑雾已经在它行进的道路上吞噬了许多世界,如今终于将目光转向了塞伯坦。覆灭煞君在黑雾的攻击中被摧毁了。擎天柱最终选择了投降,但同时也向黑雾展示了诸如高尚、热情与牺牲的道德概念。最终,黑雾停止了攻击,离开了塞伯坦去寻找启迪。
在1995年,擎天柱发现帝国的领地分裂成了四块,分别被四个不同的森图洛大帝统治,它们分别是:大恐龙萨拉斯 【Deathsaurus】统治下的德斯特隆 【Destron】、皇者之剑 【Star Saber】统治下的新塞伯坦军团【Legion of New Cybertron】、天震 【Skyquake】统治下的主宰者 【Dominator】和镇天雷 【Thunderclash】统治下的群星塑造者 【Star Former】。马克西莫大帝派遣了一支军队前往星云星,但他们却受到了一群自称是宇宙大帝的仆人的五面怪的攻击。其实,宇宙大帝在1991年被摧毁之后就一直以虚无缥缈的灵魂形态存在着。而且,他还慢慢地、耐心地使用一种名叫“意识间隙”的方法将自己的存在从所有变形金刚的集体记忆中抹去了。现在他正在转移身体中的能量来创造一个新的躯体。
与此同时,热破生出了阿尔茜,成为了塞伯坦帝国之外的第一个通过生物形态繁殖创造新生命的变形金刚。之后,霸天虎绑架了美国总统,但最终汽车人成功将其救了出来,这为汽车人在地球上建立汽车人之城铺平了道路。
在1996年,一支汽车人代表团与群星塑造者中的温和派进行了和平会谈,双方达成共识称有机生命形态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而森图洛大帝镇天雷在看到身为一名头领战士的合金盾与一个星云星人进行了二元结合之后便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决心要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与此同时,马克西莫大帝将自己传送到了塞伯坦上的天元之室【Primal Chamber】中,他将自己与元始天尊连接在了一起,企图获得神的力量。虽然在离开了黑暗之心之后他已经被削弱了不少,但他的力量还是足以击退擎天柱 。在最后,是镇天雷射杀了精神错乱的马克西莫大帝并挫败了帝国的阴谋。
从此,帝国变得支离破粹。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大多数被塞伯坦化的世界都与塞伯坦签署了“互不干涉协定”,表示自己与汽车人-霸天虎的战争脱离了关系。但还是有一些群星塑造者,比如镇天雷,选择加入汽车人阵营。
威震天和他的霸天虎在90年代末期成功地再次占领了塞伯坦,此时的塞伯坦已经在它的椭圆形轨道上运行了一个周期,回到了它原先的轨道上。

在2003年,联合国批准了擎天柱在地球上建设“汽车人之城:地球”的请求。猛大帅就驻扎在这座城市中,如果有霸天虎袭来,城市就会变形成一座战斗要塞。而在2005年,这次攻击到来了。这场战斗让擎天柱与威震天都受了重伤。擎天柱在将领导模块交给通天晓之后就去世了,而威震天则被丢弃到了太空里。之后他遇到了宇宙大帝,后者表示如果威震天愿意帮助他摧毁领导模块就让威震天重获新生。威震天同意了,被重塑成了惊破天。
在2006年的元旦,惊破天来到了塞伯坦,杀死了妄图篡位的红蜘蛛。当他意识到只要自己不服从命令宇宙大帝就会消灭他时,他带着他的两个副官,狂飙与瘟疫时间跳跃到了1986年(见上文)。在回到2006年的途中他受到了宇宙大帝的惩罚,他被迫接受了命令并开始重新寻找领导模块。但当他找到了通天晓之后,他并没有摧毁领导模块,而是带着它想要用它来打败他的主人。
与此同时,热破、杯子和机器恐龙逃离了惊破天部队的追击,坠落在了一颗名叫昆特森星 的星球上。热破与杯子被一群鲨鱼精抓住送到了他们的主人面前,这些长着五张脸的机械有机生物正是五面怪。他们最终被机器恐龙与一位名叫转轮的汽车人救了出来。
惊破天试图使用领导模块来摧毁宇宙大帝,但发现自己无法使用它的力量。作为回应,宇宙大帝变形成了机器人形态,吞下了惊破天,并对塞伯坦发动了攻击。热破、杯子和机器恐龙立刻赶到了现场并开着飞船冲进了宇宙大帝的眼睛里。在这个巨大的机器人中,热破与惊破天相遇并缠斗了起来,在他触碰到领导模块的一瞬间,他被重塑为了擎天柱的正统继任者——补天士。补天士将惊破天丢到了太空里,而惊破天则使用了某种手持型时间跳跃装置传送到了1987年(见上文)。补天士释放了领导模块的力量,宇宙大帝又一次被摧毁了。
重现活力的汽车人重新夺回了塞伯坦,并将被围困的霸天虎驱逐了出去。补天士通缉了失踪的惊破天:谁能带回他的脑袋就能获得一笔赏金。一位名叫死亡之首的佣兵发现这位霸天虎其实是时间跳跃到了1987 年,他和补天士立即追了上去,但结果他俩都空手而归。塞伯坦上剩下的霸天虎在震荡波的领导下重新建立了一个据点。几百万年以来,这是两派之间第一次出现僵持的情况,而且这个均势一直保持了下去。
在2008年1月,死亡之首被补天士雇佣并在垃圾星 上击败了狂飙与瘟疫。他们三个发现了宇宙大帝的头,而一群被洗脑的垃圾星人正在维修他并为他建造一个新的身体。宇宙大帝操纵死亡之首让他杀害了震荡波,并让狂飙与瘟疫成为了霸天虎的新领袖。补天士在发现宇宙大帝还活着之后立刻前往了垃圾星。他在垃圾星上的盟友,营救车 ,在宇宙大帝的脑袋的基座上放了炸药。在死亡之首追击狂飙与瘟疫进入了一个时间传送门之后,炸药被引爆了。狂飙与瘟疫被送回了15世纪的塞伯坦,他们成为了撒克巨人麾下的一员并最终成为了头领战士。但没有人发现任何死亡之首的踪迹。
宇宙大帝的物理形态被炸药摧毁了,而他的精华被困在了领导模块之中。声波接管了塞伯坦上的霸天虎。
在2008年的后期,五面怪终于逃脱了宇宙大帝的控制,却发现他们的星球马上要被一个时空裂隙吞噬了(见上文)。他们的领袖,克拉迪基大王 让他的两位将军,吉瑞克 和约鲁普 分别对汽车人之城和塞伯坦发动了攻击。但他们都失败了,他们没有预料到汽车人之城竟然可以变形成猛大帅,同时也没能预见到汽车人与霸天虎会在最后的时刻及时地联合起来。昆特森星最终被时间裂隙摧毁。
到了2009年,逐渐扩大的时空裂隙开始渐渐威胁到地球与塞伯坦,它还企图同时吞噬1989年的世界。汽车人科学家认为这一现象的起因是惊破天、狂飙与瘟疫所进行的时间跳跃。接着,补天士就带领着一群汽车人前往了1989年的地球想把他们三人带回来。声波与龙头部队 也追赶了上去。
任务完成后,补天士及其麾下的汽车人想通过时间跳跃回到未来,结果却发现他们回到了一个平行宇宙里。在那个宇宙中,宇宙大帝抓住了补天士。之后,补天士再次成功地将宇宙大帝吸收进了领导模块里并带领着汽车人回到了他们的那个2009年。但在回去的途中,他们意外地发现了惊破天、狂飙和瘟疫,他们三个都还活得好好的,应该是被时空裂隙复原了。之后,补天士兑现了他对1989年的擎天柱的诺言,摧毁了所有变形金刚的时间机器。
在2010年,宇宙大帝成功地从领导模块中挣脱了出来,并为自己制造了一个新的身体,不过比原来的那个要小不少。随着宇宙大帝一路扫过塞伯坦,沿途的一切都被这位混沌使者摧毁殆尽,补天士用尽全力重新将这个怪物装进了领导模块里。在这之后,补天士的身体就一直在颤抖,他被单独监禁了一段时间。他担心他的能力不足以将宇宙大帝一直束缚着,担心总有一天他会失去对他的控制。
* * *
塞伯坦,2012年12月。现在,这颗星球正在惊破天和他的霸天虎的掌控之下,补天士和镇天雷带领着汽车人躲藏在了铁堡地下的秘密基地里。地球上的汽车人之城仍然在运作,通天晓和100名保护着这颗星球的汽车人随时准备着应对霸天虎的进攻,但是敌人近来却鲜有动静……
[ 此帖被威威向右在2018-02-10 02:11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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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漫画
【图片存在google上,可能需要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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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Eugenesis,名词。指强盛的生育能力;又指能与不同物种或种族,尤其是与第一代杂种进行生育繁殖的一代。
未来几年里,当“转变”发生之后(亦或是“转折”、“降格”、“飞升”或“清算”,但不管是哪种说法,只要是被美化润色过并且得到内阁审核批准的,在那周里都开始在人群间传播了开来),当“大比例缩减 ”和不可阻挡的“新代 崛起”最终导致一代全新的野兽战士的诞生之后,当巨无霸学者们在对答案的渴求中、在那份几乎歇斯底里的想要驱散还原论带来的阴影的渴望的驱使下开始追溯他们祖先的黑暗脚步之后,他们会慢慢发现,这场浩劫始于2012年12月1日——而且它并非轰然来临,而是在低声啜泣中悄然逼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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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威向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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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我知道它们有粗糙的表皮;水,我能品尝到它的滋味。那草木的清香与夜晚的星斗,那令人身心放松的晚上——我怎能否定这个世界?它的能量与力量我都感受得到。然而,世间所有的知识都无法向我保证这个世界是属于我的。你向我描述它,并教我去给它分类。你列举它的运行规律,而我在渴求知识时承认它们是正确的。你剖析它的运行机制,这增加了我心中的希望。最后,你教导我这个奇妙多彩的大千世界可以被还原为一个个微小的原子,而这些原子又可以被还原为更小的电子。所有这些都没有错,我等着你继续说下去。但紧接着,你向我介绍了一个看不见的行星系统,在这个系统中电子在引力的作用下围绕着原子核旋转着。你描绘了一幅图片,并借此向我解释了这个世界。我意识到你已经沦落到使用艺术手段了: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它究竟是不是这样的。

阿贝尔·加缪
《西西弗斯的神话》
【Albert Camus与他在1942年发表的著作《The Myth of Sisyphus》,翻译引自中国对外翻译出版有限公司的由张清与刘凌飞所译的《西西弗斯神话》。这是一篇论述“荒谬是人生的本质”的哲学著作。另外,阿贝尔在这部作品中提出了这样的一个观点: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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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摩西五书   2.0版(由第一教会 翻译)
【Primal Pentateuch。同人设定。首见于前传漫画。本作中大量以Primal为首的专有名词我全部翻译为了“天元XX”,感谢TFC汉化组。另外,本文中Prime我有时会会作“领袖”译,在指擎天柱的时候我还会译作“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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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威向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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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虽乱犹乐
【这是MtMTE #3的标题。译名引自TFG2】

“时间差不多了,伙计们。赶紧锁好舱门,让吸力夹做好快速释放的准备,咱们等到飞船滑行到扰动稍微小一点的地方就要投下探测舱了。你们俩那儿都搞定了吗?”
卡尔【Kaal Sted】凑向话筒,“万事俱备,艾比【Aybe B'rok】,就等你了,记得对咱俩温柔一点!”
“放心吧,我保证你们什么晃动都感觉不到!”
水上飞船跃过了又一个浪头,将海盐冲进了推进火箭中。在驾驶座上的是艾比·布洛克,这支“外沿 探查队”的小队长。他正努力地调整着水平控制器与腹部推进器,为深海探测舱的投放做最后的准备。他透过观察窗看向海面上的漩涡与溅起的水花,但他并不是在寻找降落地点:酸雨星 的整个表面都是液态的。
在计算机的显示屏上他看到了另外两位船员:卡尔·斯达德与普林·明斯克【Plyn Minsk】正在慢慢挤进探测舱的座位里,并在就绪后朝着摄像机点了点头。艾尔很希望自己也能和他们两个一起在下面打理深海探测舱。虽然在近几年的探查中无数勘探队已经查明酸雨星上并没有任何生物学意义上的生命存在,而且这颗星球的结构也不太稳定,但这却恰恰成了它最吸引人的地方:在这里,你能够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在壮丽的景色中逐渐下潜,在海洋的怀抱中成为真正的“沧海一粟”,并体验强大水压之下的那份沉寂。要是自己能年轻一点就好了,他又一次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在第三个生命周期后,元老会便不会再让你去执行危险的任务,只会分配给你一些诸如导航的简单工作,而探索与冒险的乐趣就只能让给那些深海勘探队给享受了。
从邻近星系来的探查队在最近四年的绝大部分时间里都一直在梳理这附近的宇宙空间。这周围的无论是环状小行星带与冰态卫星,还是超新星与初生恒星,他们都已经了如指掌。这些探索者与科学家在岩石之间不知疲倦地奔波着,寻找“能说明问题的蛛丝马迹”。即使是面对反相风暴、纳米气候、太阳耀斑喷发与链式崩溃的生态系统,他们也义无反顾——他们只想弄清楚一件事。只是,在他们耐心地按照计划表一步步走过来,勾去了每一颗“拥有成熟的生态系统并且能够为亚阉割生物机械体或是机械有机杂交物种提供生存环境”的行星后,许多人都已经忘记了他们究竟是在寻找什么。毕竟,在星球深处的美景中,没有人会再想着去找什么东西。
这一切行动其实都是出于安全考虑。
在2009年的时间风暴前,元老会就已经开始讨论该如何采取适当的防范措施以针对在信息罐【the Canister,五面怪使用的信息传输工具,存储了他们殖民其他星球的计划,漫威设定】中发现的那份邪恶计划。几个已经军事化的种族无疑能够保护他们自己(举例来说,塞伯坦帝国立刻就从计划表上被划去了),于是,那些更年轻、更脆弱的文明便成为了探查队的首要目标。所以,元老会先是将信息罐的信息翻译成数亿种语言和神经代码并把它散播到在银河的各个区域中,然后还派出了专业的探查队走遍了他们发现过的所有行星,对它们进行调查与分类,并根据被占用的可能性由高到低列出了一张排名表。
像尼斯姆【Nithium】,托瑞恩【Torrene】和耶莉【Yerril。这是作者在向TMUK另一位作者James O'Sullivan的故事致敬】这样的原生金属行星是最理想的目标,但至今为止,每一次探查的结果都是“毫无踪迹”。所以,在他们花了三年时间检查了计划表中排名前200的星球后,是时候去看看那些得分不高的差生了。
酸雨星并不是排名前200的星球之一,它在附录六(“可能性较低”)中被排在那些质量更大、更适合的星球后面。它甚至都不是金属或是半塞伯坦化的,它只是……存在而已。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它的轨道上找到了曲速引擎的痕迹,或者,为什么一艘货船在它的第三卫星的黑暗面附近被削去了机翼。
冰雹开始在观察窗上砸出斑点,艾比匆忙地将机体稳了稳。“我这儿的情况开始有些棘手了。我先去绕轨道跑一圈再来接你们怎么样?40分钟后见!”他释放了最后一组固定夹,深海探测舱从水上飞船的机身上滑了下去。
探测舱渐渐沉入海中。卡尔的手在控制台上扫了一下,一条环状的多层树脂玻璃绕上了探测舱的腰部。接着,一只绿色的灯泡被紧紧地驱进探测舱的半圆形顶部中,一片翠绿的光芒照亮了舱内所有的仪器。定向加速器与湍急的水流抗争着,直到探测器完全平稳了下来后危险指示灯才终于暗了下去。
“让我们来看看这下面都有啥。”普林说着,启动了探照灯,“局部范围内没有物体移动的迹象。准备取样,卡尔。”
卡尔对着小型化的气闸摆弄了一番,提取了一份海草样本。“我知道现在这点压力对探测舱来说不算什么。”他小声说道,“但我总觉得这片大海像是有意识地要强行冲破舱壁似的。”
“没错,海水的确是在挤压着舱壁——拜托,不就是水压嘛,有必要说得这么玄乎吗?”
“算了,当我没说。你想听听毒检报告吗?”
“你发现什么了?”
“这颗行星的表面覆盖着一种叫‘镪水’【拉丁语aqua fortis,即strong water,强酸的意思】的物质。这是一种腐蚀性的液体,能够溶解所有在GH3、7、8表里的金属。要是整个人泡在里面可能导致接触性皮肤溃烂或者网状骨折。”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们只要在舱内就是安全的?”
“应该是这样没错,探测舱是由一种GH复合材料制成的。”
普林查看了他的控制台,“现在是水下10000米了,卡尔——我们好久都没有潜得这么深了。也许舱壁马上就要被压弯了,这感觉就像是在易拉罐里一样,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们应该回程了。我的意思是,你自己看看毒检报告——你觉得他们会选择‘这个’地方?”
“谁知道呢?酸雨星在计划表上。”
“是是是,但地球竟然也在其中,这个什么‘计划表’真是太不靠谱了,我觉得元老会肯定是搞错了。”他盘弄了一下观察窗,“把探照光束的亮度调到最大,现在我什么东西都看不见。这里的海床长什么样?”
亮度逐渐提升的探照光束驱散了周围的黑暗。“没什么特别的,除了一些小型突出物外,这里就是片普通的海底高原。我建议我们……啊。”
“什么?怎么了?”
“声呐突然发现了一些‘不普通’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个深渊,大约有2000米长,无法确定深度,我建议我们……”
“不,我拒绝。”
“……继续深入。来吧,卡尔,我们就下潜到主燃料块允许的最大深度就好。即使主引擎失效了,我们也可以借助洋流漂流嘛。”
卡尔摆弄了一番话筒,眼睛盯向了舱外。探照光束在嘴唇似的海底峡谷处照出一个个青斑,又在裂缝与空腔之间晃动着。“这样继续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我们赶紧联系艾比告诉他一切正常,然后我们就可以赶在黎明前回到海布里迪亚 了。
“这才15000米,你的冒险精神哪去了?”
探测器在水流与潮汐的吸吮中坠向了深渊。
“你玩够了没有啊,普林?”卡尔的关节因为紧张而显得苍白了起来,“是不是要等到我们不小心撞上一块突出的岩层,等到我们的能源用尽在漆黑中迷失方向你才会意识到什么叫危险啊?”他伸长了脖子,急切地看向了普林,“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普林仍然盯着舱外。“你看到那个了吗?就在刚才——岩壁的颜色变了。”
卡尔看向探照光束所指之处。“是有些奇怪——这一部分岩壁似乎是金属制的。嗯……也许酸雨星其实是机械有机的,这就解释了元老会为什么会把这里也列在计划表上。”他让探测舱倾斜着靠向了那段岩壁。“看起来不像生物过滤网——应该是有人把什么东西造在岩壁内部。”紧接着,探照光束又发现了一些刚硬的金属接缝与熔合痕迹,另外还有一大段密封材料与另一块岩板。
“卡尔?有东西出现在了雷达上,而且那玩意儿正在朝我们冲来!”
“不可能!”
“看看我的表情,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赶快上浮,卡尔!”
推进火箭逐渐启动,观察窗周围冒出了一片气泡,探测舱终于开始勉强地改变方向。
雷达还是在重复着它那尖锐刺耳的音节。
“它就跟在我们后面!”普林大叫道,“而且还在加速!”
舱外的黑影分裂开来,接着最黑暗的部分突然刺向探测舱。探照光束在张开的大嘴间舞蹈着,避开了一排排的尖牙利齿——那其实是活塞与刀床。卡尔尖叫了起来,普林尖叫了起来,探测舱在猛烈的咬合中爆炸了。

他的这次着陆很失败:因为四肢无法动弹,他的脸先着了地,手肘在着陆时甚至炸出了一些火星。在开始的几分钟里,他无法分辨自己是不是还在垃圾星上,是不是宇宙大帝的时间传送门只不过是一只跳圈而已。但是,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他没有感到灼热感,也听不到噪声,而且也看不到狂飙与瘟疫的人影。
死亡之首脸朝下地躺着,等待着自己的关节伸展开以解决暂时性的脱臼问题。损伤传感器在他的耳边说着甜蜜的情话,用断裂的胸甲与破碎的螺线管谱写出了一段狂想曲——这是对疼痛与损伤的颂词。他那阴燃着的斗篷正在呼啸的狂风中拍打着他的机体,而相较于前者,他更喜欢这样的节奏与韵律。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翻过了身来,等待内部维修机制开始运作。
天空也正忙着缝补自己的伤口,很快便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几秒内,所有关于他的这次到来的痕迹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坐起身,掰直了身上的一只弯曲的爪钉,但疼痛感没有之前那么猛烈了,这让他欣慰了不少。
“也难怪狂飙和瘟疫没有来到这里。”他对着自己拇指上的麦克风说道,“毫无准备地进行时间旅行已经是十分危险的了,那进入一个由五兆吨级爆炸驱使的时空交叉点简直就是自杀。根据他们离开时的模式分析,我的目标现在可能在任何时间的任何地方,继续追踪他们无疑是浪费时间。”他扑灭了正在蚕食着他披风卷边的火焰,“据此,第534号任务被无限期中止。”
他站了起来,环视周围:在他面前,一大片太阳能板平铺着延伸向地平线,正午的阳光在它们的表面上画下了一块块斑纹。“暂时无法确定目前的位置,但这颗星球的科技水平应该接近7级。它完全是由金属制成的,而且似乎没有什么定居者。根据这些信息,推断这可能是一个塞伯坦帝国管辖的星球,也许是一座主宰者 的前哨站。”他看向了另一个方向,下意识地把拇指含入了嘴中,“好吧,我更正一下,我正在海布里迪亚上,在外沿地区。”
景色改变了:太阳能板变成了山岳与峡谷,灌木与湖泊。在摇曳的树林前面,是一个被常青藤覆盖的银色大都市。
“这估计要有10级的科技水平了,可能还会更高。不过,虽然知道地点了,但我还不知道现在是几几年。”
他关闭了他的个人日志并在残骸中匆忙地翻找起来,仿佛已经把所有在刚刚的撞击中产生的想法都抛在了脑后。海布里迪亚是个繁荣昌盛的星球,其住民是银河中最富裕的贸易家,他们的资本甚至足以买下一整个文明!他曾听说有一些自由职业维和者【这是这位赏金猎人对自己职业的自称】在完成他们的雇佣任务后就直接功成身退、享受人生去了,不过这样利润丰厚的合同只会找上最有能力的赏金猎人。海布里迪亚上发布的绝大多数任务都十分危险,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只有宇宙级的维和者(比如阿布斯罗姆 、菲特 和传说中的编织者 )才能被他们选中。一份海布里迪亚的雇佣合同对于一名赏金猎人来说更像是一种认可,也可以说是一种广告。在加入这场游戏后,你可能会拿到一笔能让你这辈子再也不用发愁的赏金,也可能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
死亡之首从没受过海布里迪亚人的雇佣。其实在2007年,曾有一份这样的合同摆在了他的面前,但在双方签字之前,一个前来竞争的佣兵向雇主告发了他受雇于塞伯坦人时发生一些的丑事,比如时间跳跃与“断臂事件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把它忘了)【这起事件出自Marvel UK #120】,这让他最终失去这个宝贵的机会。
他找到了他的盾牌,捶平了上面的凹槽,让它看起来像是一只艾帕索斯式【指星球Elpasos,出自Marvel,汽车人曾在这颗星球上张贴了通缉精品贴的海报】的手工艺术品。突然,一块块色彩出现在了他的前臂上,他抬起头,望向了头顶上方的闪光,一艘精美的太空飞船在他的光学镜中逐渐成形。它缓慢而悄无声息地降低着高度,就连附近的树林也没有被惊扰。“12级科技水平。”他用敬畏的口吻说道。而就在这时,一个仿佛来自天堂的声音从苍穹传来:
“死亡之首,我们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 此帖被威威向右在2018-02-13 02:52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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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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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名前来拜读jr的黑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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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威向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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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条正趴在窗台上,双眼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洒落在汽车人之城的大街小巷里,让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祥和。他在这座宏伟的城市中担任资源回收的工作,因此,他的活动范围主要局限于地面街道与地下掩体之间的中间层,鲜有时间能回到地上好好享受城市里的迷人风光,而每当他看到这片令人心醉神迷的美景时,他心中的抱怨与后悔就愈发沉重,自己得是多么倒霉才被分派到了这样的一份工作。
窗外街道的两侧并排种植的杨木是探长的杰作,为了纪念今年一整年都没有霸天虎来攻击这里。虎子们自从2011年12月开始就再也没有进犯过地球,使得最近几个月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平和的一个冬天。
发条转身离开了窗口,阳光透过玻璃钻进了房间里,点亮了四周飞舞的尘埃。他转过椅子看向了ATI系统的显示屏。他不知道为什么录音机要在回收室里也安装这个所谓“革命性”的ATI系统,他只知道他的长官一直在向领导层唠叨说什么“通讯层需要扩建”。也许他把这台由探长发明的庞大机器放在这里就是为了证明他的这一观点的。
“自动追踪识别系统” ,他还记得通天晓当时慷慨激昂的陈词,“它会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这句话说的没错——在正式投入使用的第三天,他就开始对例行扫描工作感到厌烦了,这简直比资源回收还要无聊。把那位城市司令官滔滔不绝的夸张表述概括一下(通天晓一直以来都对探长太友好了一点),这台机器其实就是一个基于卫星定位的标记系统,可以精确定位某个编有特定的识别编码的汽车人的位置。因此,这东西的功能还包括清点人数、处理数据和传输信息什么的——说到底也没什么了不起,通天晓喜欢它只是因为它让城市里的一些工作变得简单了一点,这样他就不用再一直坐在冰冷的房间里盯着LCD显示器而渴望得到阳光的温暖了。
与其在此虚度光阴,发条觉得他还不如回到第14层去继续他的地球档案检索工作,看看能不能将那两位在过去几千年里一直若隐若现的“巨型钢铁人”的身份辨别出来。这才是真正的工作,不像刚刚提到的那些令人昏昏欲睡。突然,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回收单位抖动了起来,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噪声。它弹开了自己的底座夹具,沿着墙壁慢吞吞地挪动了起来。
发条正悠闲地将双脚架在ATI系统的输入键盘上,在听到声响后,他才慢慢注意到回收舱的舱口是敞开着的。他将一块废弃金属卷成球状,眯起光学镜,将金属球扔向了房间的另一边。“炮弹”完美地击中了那个回收单位,为这段嘎吱嘎吱的交响乐加上了一段美妙的和弦。在胜利的喜悦中,他又拿起一块金属重复了以上的过程。
正中目标。
在连续19次成功之后,发条决定关闭他的自动瞄准系统,只依赖他那古老但依旧运作良好的空间协调感。他又大胆地卷起了一小块废弃钢铁,身体向前倾斜,在一阵小心翼翼的瞄准后将球掷出。
偏离目标10米。
幸好喷射没在旁边,否则可就糗大了。他重新捡起了那卷废弃金属,回到他的座位上准备作第二次尝试。而这一次,金属球击中了回收单位的边缘,反弹了出去,在窗台上滑行了一阵后重重地落在了对接触极其敏感的ATI控制台上。他的光学镜慢慢睁大,看到监视器上杂乱地出现了一段新指令:

正在扫描……
大范围径向搜索开始……

“不不不,赶紧停下来!”他在键盘上胡乱地敲打了起来,匆忙地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紧急停止按钮。ATI系统应该是用于追踪汽车人之城中的变形金刚的啊,那“大范围径向搜索”又是什么鬼功能?一列不断滚动着的数据出现了显示屏的右侧,而左侧部分也很快被一张北美洲的地形图占据了。随着一张张高分辨率贴图飞一般地跃入屏幕中,地图上的图案逐渐清晰了起来。
在所有加载工作完成后,滚动停止了。栩栩如生的细节为画面添上了色彩与对比度,充实了地图上原本单薄的线条与略图。

EX/00001
EX/00002
EX/00003

发条完全不明白这些数字代表着什么,但是以它们为标题那几张图片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他启动了他胸部的个人内部通讯系统,但眼睛仍然没有离开显示屏。
“录音机?是我。你最好赶快过来,我有重要情况要汇报。”

这已经成为了一项例行程序,就像日常的朝圣一样。
每天晚上,通天晓都会爬上十八层楼来到指挥塔的顶部,站在塔楼的玻璃幕墙旁边俯览整座城市——他的城市。
傍晚,暮日的余晖在附近的山峦之间若隐若现,将山峰的影子投射在建筑群的缝隙之间。这片阴影逐渐扩大着自己的势力范围,将城市的小巷与广场都一一笼罩。从远处望去,12月的太阳就像一张易碎的红色圆盘,因夜晚的降临而消沉黯淡。
这是他的城市。
2004年的夏天,在擎天柱亲手为猛大帅的这只精心制作的灵柩安上最后一块金属板后,汽车人之城:地球就此诞生。自那以后,在过去的八年里,这座宏伟的城市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曾经是“一座牢不可破的地球前哨站,拥有能量块采集能力与三重模块化核心单元”(引自千斤顶与吊车的简报),而现在,它成为了一个家,在他指挥下的那100名汽车人的家。但它的意义不仅仅是一座温馨的避风岗而已,它还是战前美丽富饶的塞伯坦的缩影,它的存在能让通天晓更深刻地了解那个他只能从第二手资料中了解到的时代 ,那个只存在于模糊不清的档案胶片或是经历过黄金时代的变形金刚所转述的真伪难辨的美好传说中的时代。当他们真正家园上的那场漫长的战争逐渐将双方消耗殆尽,当争斗逐渐演变为愉悦的种族屠杀时,他却依然能够站在这里欣赏这座轮廓鲜明、闪耀着柔和光芒的乌托邦,这座神圣而祥和的庇护所。
不过,的确,他的心里也有一股罪恶感。在逻辑代码与感情抑制器背后,他很清楚如果他带着他手下的这支由地球保护者与和平主义者组成的部队回到塞伯坦参战的话,或许塞伯坦上的战况会有所不同。也许镇天雷是对的,他们应该和塞伯坦上的兄弟们在铁堡与音速峡谷并肩抗敌。但也许可以等到明天再考虑转移的事宜,然后是明天的明天,明天的明天的明天……一直等到他收到警车的紧急召集令或是补天士的红色警戒令为止。因此,这项回程任务被无限期地推迟了。如果真的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会在自己的良知与羞耻感的谴责与折磨中将他对地球以及地球上60亿住民的责任压在心底;他会默默地祈祷,希望这份虚假的和平会在这颗星球上至少多持续一天。除此之外,他有时甚至还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场战争之所以一直持续只是因为他们的敌人势头正盛而已,而现在他们已是强弩之末——说到底,那些霸天虎怎么可能培养出那么强的意志力让他们一直战斗四百多万年而没有任何的动摇呢?也许有一天,也许就是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如果是在平常的一天,他会关掉所有的灯,坐在观察椅上,身体微微后仰,抬起头望向星空。他会在心中将每一片令人窒息的宇宙空间绘成地图,并记录下星座与天体的数量,最终折服于远视带来的感官冲击中。讽刺的是,他发现,作为一名由领导模块火炬赋予生命的变形金刚,一名完全为了战斗而被制造出来的汽车人,就比如说他自己,却能够在这样自我反省式的消遣中找到安慰。
但是,今天有所不同。今天,他走过了观察椅,在他空空如也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这里的一切很快就都要天翻地覆了。
他在早上听到了今天的新闻,而这一令人震惊的消息已经在他的心头萦绕了整整一天。他不想再独自承受这种爆炸性的冲击感了,最终决定把它告诉另一个人,一位朋友,一位头脑清楚、能够为他提出建设性意见的理智型变形金刚。
千斤顶从真空电梯中走了出来,点了点头向通天晓问候。他的大腿上环绕着工具袋,手指上的电子显微镜就好似雪茄一样。这位首席机械工程师拿过拜访者专用的椅子,双臂交叉着胸前,说:
“嗨,有事要我帮忙吗?”
“让你大老远跑到这里来真是麻烦了,老千。最近过得还好吧?”
“你都知道的,就一些鸡毛蒜皮的事。”
“瞧瞧你,你到底在下边忙活什么呢?”
千斤顶看了一眼护胸上的伤疤。“我的新型酸液子弹可能有些酸过头了。这是我自己设计时的问题,没什么大碍。”
“你应该让救星【Fixit,这位小伙计还叫黑面神或者保修】来给你包扎一下。”
“不用,我不想去打扰那个小伙计,他现在应该正忙着应付审查呢。”
通天晓脑中浮现出了这名微型战士慌张地冲过一间间空闲的病房为救护车的检查做准备的情景。两个多月前,在救星的努力工作下,汽车人之城医疗室里的那套老旧的医疗设备终于更新换代了,为此,通天晓曾向最高指挥部提出让救护车来视察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这其实是一个合情合理的请求,但最高指挥部却以“反对任何职员离开汽车人医疗中心一号 ”为由拒绝了他,哪怕就那么一小会儿也不行(最近最高指挥部就没“同意”过什么)。最后,他被迫在私下苦求了补天士一番,这才让领袖批准了救护车的暂时调离请求。不过,让补天士说出那句“行”的代价也是相当高昂的,通天晓现在被要求将汽车人之城的物资使用情况、长期规划方案与每周的能量块采集与消耗比例等数据都按时上交给最高指挥部。
“救护车和幻影现在随时会到。”通天晓说。
“啊?幻影也要来?医疗室里一个病人也没有啊,他要来看谁?”
通天晓站起身看向窗外。在城市的东边,他看到蓝霹雳和开路先锋在测试千斤顶的新型超级轮胎;八百米外,他看到俯冲和弹弓正在一条公路上滑行;而在正下方的街道里,他看到发条正将脸贴在一扇淡褐色的窗户上。几分钟后,这位档案管理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从窗口中散发出一阵微弱的长方形灯光。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幻影也要来我们这儿的,”通天晓缓缓地说道,“老千,你有关注最近的传闻吗?”
“这种话题你应该去找蓝霹雳谈,我可是很忙的。”千斤顶站起身,却发现他的司令官没有走回桌前,“好吧,是什么样的传闻?”
“我听说汽车人之城将要受到严格的审查,幻影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评估我们是否还应该在这里设立一个长期据点。”
“把话说直白一点,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说直白一点?他们可能要彻底关闭这座城市!”
外面,两千盏路灯在闪烁中照亮了夜空。
“这是最高指挥部的意思?你有什么证据吗?”
“几个礼拜前,补天士曾向我征询关于‘重新分配人力资源’的看法。上个月,他又提及了诸如削减驻军规模的话题。”
“这种情况下还要削减规模?!那猛大帅怎么办?”
“塞伯坦上许多汽车人都希望能将猛大帅运回铁堡,而且,现在惊破天对抵抗军根据地的扫荡活动愈发猛烈了,最高指挥部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支持这项提议。”
“听起来像是已经板上钉钉了啊,看来幻影此行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补天士说,上一次大恐龙萨拉斯发动攻击都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我们这儿已经没有敌人了:他们现在全都在塞伯坦上。”
“是啊,但是如果我们打包走人的话,那些霸天虎肯定会趁机来偷袭这里的!我们在这儿是一种威慑力,要是我们走了那些恶棍会把地球给榨干的!”
“你这么说虽然没错,但我们还有一个重要问题需要考虑:资源。镇天雷认为,与其将能量花在运行管理一座这样规模的城市上,不如让它们在塞伯坦上发挥更关键的作用。”通天晓看着千斤顶指关节上的电子显微镜,继续说道,“警车也觉得让100名战士驻守在一颗连霸天虎的影子都看不到的星球上是毫无逻辑的,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虎子们突然对地球失去了兴趣。讨论的最终结果是,我要将75%的士兵送回塞伯坦。”
“然后他们就会继续攻击说‘这座城市对我们这么点人来说太大了’。说到底,我们不会在这场与最高指挥部的博弈中胜利的,你难道看不出他们其实就是在嫉妒我们吗?他们不就是看到我们的基地这么气派,而他们却只能躲在那个叫做‘档案中心’的老鼠洞里所以就存心地找我们的茬吗?”他在看到通天晓的表情后挥了挥手,“别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听到如此震惊的消息是人都会有些反应的。”
通天晓沉默了。良久,他才接着说道:“最高指挥部也有其他需要考虑的地方……比如,汽车人太空桥与‘方舟号’。”
在听到这两个进行中的项目的名称时,千斤顶的脸色变了。先是要为那艘古老的汽车人太空飞船建造一座地下机库,再是要关闭一座不稳定的折跃门(从在1988年被制造出来后人们使用它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并用一台大型传送设备来取代它成为在塞伯坦与地球之间的传送介质。
通天晓看到了千斤顶的表情,开始后悔自己刚刚说了那些话。“那……太空桥项目进行得如何了?”
“还不错,我正打算再向最高指挥部打报告请他们再运送点原材料过来。等太空桥建成了,想想警车拿着数据板来我们这儿做客的样子吧!而且……而且……该死,真是不可理喻!老通你也是知道的,一座节能型的太空桥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但最高指挥部却从一开始就在想方设法地阻碍我的建设工作!”他猛地挥了一下手,手上的显微镜撞在了玻璃幕墙上。
通天晓目光空洞地凝视着显微镜的残片,他想不出现在该说什么好。他想起了建造新太空桥与“方舟号”地下机库的计划,这两项他都批准了。他想起了那几个月里令他腰酸背痛的地下城市扩建工作:在挖穿了一座又一座的地下岩洞与墓穴后,红色警报,这位从最高指挥部借调过来的安保官以近乎歇斯底里的态度打断了他们的作业,声称他已经在附近的地质结构中发现了断层线,为了确保安全绝对不能再继续深挖,还特地划出了一片严禁施工的区域。在此之后,他不得不绕了一大圈远路以继续扩建工作。他想起了被黑暗笼罩着的“方舟号”,它正被系在百万吨级的支架上,在停机坪上随时准备投入工作。
“我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官僚废掉这里。”千斤顶捡起了碎裂的镜片,厉声说道,“如果有必要,我会与最高指挥部当面对峙,即使这可能意味着……”
他的话被嗡嗡作响的通讯器打断了。通天晓缓缓走向显示器,录音机的脸庞逐渐浮现在了屏幕上。他的拳头握得很紧——显然他不是又为了扩建通讯层而来恳求通天晓的。“有什么事吗,录音机?”
“您最好尽快赶到ATI系统这里,发条发现了一些……意外的东西。”
“我这就去,通天晓完毕。”
突然,一个动力金刚的头像跃入了屏幕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间凌乱的驾驶舱。“通天晓司令官,这里是塞伯坦探索飞船‘雷霆突袭者号 ’的驾驶员热浪,请求降落。”
以热浪Heattwave为首的这群Powerbot是TMUK的OC,他们所驾驶的Thunder Raider也是同仁原创
在热浪说话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在他身后并对着摄像头办了个鬼脸:“还有,这里是救护车,让我们进城!”
通天晓咧嘴而笑:“允许降落,‘雷霆突袭者号’,请使用中央跑道。”他看向救护车,“咱们一会儿见。”
“好吧,看来是时候了。”千斤顶说着,将修好的显微镜放回自己的工具袋中。
通天晓把额头贴在窗户上,看着“雷霆突袭者号”优雅地降落在了跑道上。“我们应该表现得热情一些,但我现在要去录音机那里看看出了什么状况。麻烦你去停机库迎接一下那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他们应该不怎么认识路。那么,五分钟后在录音机的办公室见。哦,还有,离开房间时记得关灯。”
千斤顶看着通天晓走进真空电梯,慢慢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他想知道为什么世间万物都这么变化无常。从战争爆发开始,当他与他的学徒一起逃离特恩加入汽车人军队时,他就开始有了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地下碉堡、卫星基地、喷发的火山与轨道隐蔽处。他的一生颠沛流离,撤退、潜伏与隐藏占据了他的履历的绝大部分。现在他又要放弃一座基地了,熟悉的悲伤与沮丧再次涌进了他的处理器中。
他按了一下墙壁上的控制面板,关闭了室内的灯光。一瞬间,窗外那一拱璀璨的星辰骤然打在他的光学镜前,仿佛窗玻璃突然碎裂了一般。千斤顶想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机会能再欣赏到这样的美景。

救护车与幻影走下了“雷霆突袭者号”的登陆梯,看到蓝霹雳、开路先锋与探长正在一座露台上向他们挥手。
“没想到还有人来欢迎我们。是吧,幻影?”
“这里的一百个人里有三个欢迎我们的确已经算是不错了。”
“纠正一下,是四个。”千斤顶一边走进停机库,一边说,“很高兴见到你,医官。你好,幻影。”
救护车与他的朋友握手示意,这是繁多的人类礼仪之一,是原“方舟号”成员几十年来逐渐养成的一种习惯,“是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哎,这段时间太漫长了。”
“是啊,我还以为你们都忘记我们了。”
“我们可一直惦记着你们。”幻影说着,光学镜却看向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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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伯坦在银河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究其原因,有好有坏。
像护卫者和暗夜追猎者【TMUK同人设定,不要深究】这样的古老种族还能回想起它的黄金时代,一个塞伯坦人被许多即将升格 的种族称为“进化之奇迹”的时代,那时他们的名字就是文明与智慧的代名词。而当塞伯坦上突然爆发了内战的新闻在附近的宇宙象限里传播开去后,即使是当时最精明的政治评论家也没能预见到这个种族的衰落。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以牙还牙的核交火而已,都没能想到它的规模能以如此惊人的速度扩大并最终导致了几十亿生命的死亡。
在一千多年的战斗之后,试验型火箭推进器将塞伯坦带离了原本的轨道,将这颗星球送进了一段椭圆形的外太空旅程中。
但没有人在意这一点。
战争仍在继续,而且变得更加激烈,更加胶着。又过了一千年,一条小行星带挡住了塞伯坦的去路。一支由精兵强将组成的汽车人小队登上了宇宙飞船“方舟号”,前去清理道路。
但在之后的几百万年里,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们。
在第一次战争的废墟上,一个名为塞伯坦帝国的新势力崛起了。这个霸天虎集团将其他的行星都重新格式化为了塞伯坦的模样,妄图将整个宇宙改造成一座用于对抗“暗之魔王” 宇宙大帝的机械堡垒。而生物形态繁殖 ,即变形金刚的“剖腹产手术”,让帝国的人口得以迅速增长并逐渐将自己的影响散布到了其他世界里。一种全新的法西斯意识形态——机械至上主义由此诞生,所有的有机种族在帝国眼中都被视为劣等的。大量的星球被改造成了塞伯坦的迷你复制品,在每一块宇宙象限里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而与之相对的,留在塞伯坦上那些掉队的、落伍的变形金刚却被这些新霸天虎精英遗弃在了他们古老的母星上继续这场永无止境的战争。
在1992年,塞伯坦却突然在眨眼间“返老还童”了。地质学家与神学家就其中的原因展开了激烈的争论(这是元始天尊借由最后的汽车人之手对塞伯坦的神圣干涉,还是以前没发现的地下能量块矿藏突然溢出了?),但是他们至少在一点上达成了共识:看似重获新生的塞伯坦仍然笼罩在阴影中,它现在的情况与黄金时代相比依然是天地之别。换句话说,这次翻新只是表面功夫,只是铺上了一层装点门面的金属来掩盖战争的疤痕,这颗星球的结构仍然是脆弱与中空的。
接下来的战斗也变得愈发激烈与残忍(包括帝国与宇宙大帝之间的大规模冲突),这无疑是在尚未愈合的旧伤口上撒盐。自重生之日算起后还没过二十年,塞伯坦又再次回到了逐渐衰败的状态。
在2008年的汽车人/霸天虎大屠杀与2010年的宇宙大帝复活事件之后,星球的人口骤减到了四位数。汽车人变成了所谓的抵抗军,转移至地下继续反抗活动。
直到2012年,汽车人才在铁堡获得了一处新的立足点。他们将地下档案中心改造成了新的指挥所,不过这仍然只是一块弹丸之地。这座资料库中原本记录着有关铁堡原有人口的所有信息——识别编码、数据记录和从普里蒙 开始的每一任领导模块持有者的名字——但在特拉尼斯于黑暗周期的那次扫荡后,所有的人口统计数据都被清除了,而与传说中神秘的“先驱者” 的最后联系也就此中断 。
补天士与他手下的汽车人在迁入新基地时只对布局做了唯一一点调整:他们将几间办公单元合并了起来,设立了会议室、任务报告室、工程车间、MARB 机库以及修理室。每一名汽车人都得到了一间独立的单人间(对于他们现在的处境来说真算是一种奢侈)。
他们只使用了整个档案中心的40%,那些大杂院似的空房间就一直闲置着。基地的基座已经与地下管道系统中的一层融合在了一起,不断溢出的机械废料让中心里原本就极其恶劣的生活环境雪上加霜。古董般的条形照明灯将整个天花板分割成了两个部分,有色灯丝将无数纤维状的裂缝照得通红。
在他的那间狭窄的房间里,补天士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紧握着的拳头,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的肩膀因为紧张而向上耸起。他不断地调校着自己的音频接收器,直到耳中镇天雷那全是沉重的元音与回音的声音模糊得只剩下了“嗡嗡”声为止。此时此刻,他本应该在与最高指挥部的其余人员联络,或是在进行“开垦项目”,或是在梳理创世论文学以继续他的驱邪术研究。但事实并非如此,现在他被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一颗裸露的灯泡正无精打采地挂在天花板上,和他一起忍受着他的副司令官的责备声。
他看着镇天雷迈着大步走进房间,夸张地挥了一把手臂,在咆哮中继续指责他刚刚定下的在两天后举行一次部队检阅的决定。
“我见过疯子,但像你这种程度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前霸天虎抱怨道,“将我们在铁堡的所有军队在同一个时间集结在同一个地方?我们干脆给惊破天也送个请柬吧!而且,看在天尊的份上 ,地点还选在室外?!”
“你完全知道这是为什么的。这个地方可不是地下密林。这里的一间间库房就像禁闭室一样把我们分割了开来,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来集合整支部队。”
“我看是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阅兵可以鼓舞士气,这对我们今后的斗争会有很大的帮助。而且,这次检阅对你、我还有其余的最高指挥部成员来说也是向部队表明我们指挥单位对他们的态度的最好机会——我们是在乎他们的生死的,而不是像拜占庭帝国一样在把他们当炮灰使!”他用手扫过混乱的桌面,“看看这些!什么狙击计划、高层会议,我忙得一点空闲时间都抽不出来,再一直这样下去我会与基层部队疏远的!”
“哦,我‘懂’了,为了搞一场粉丝派对你不惜让整个抵抗运动陷入危机?”
补天士合上光学镜遮板,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我并不是要让任何人‘陷入危机’。我已经让红色警报去筹划一份安保计划了,在过去的几个礼拜里他一直在忙的就是这件事。他跟我说没有问题,警车也一样,杯子也不遗余力地支持我。而幻影、救护车、感知器——他们也都赞成。另外部队方面对举办阅兵式的反馈也都是正面的。事实上,你似乎是是唯一一个对此抱有疑问的人。”
镇天雷靠在桌子的边缘:“难道为其他汽车人的安全担忧不是一个正当的‘疑问’吗?如果我们不再为彼此着想,那我们就将‘毫无疑问’地输掉这场战争。说起救护车和幻影,你为什么让‘雷霆突袭者号’把他们送去地球了?就在两天前,就在这个房间里,你不是说你打算派‘雷霆突袭者号’去补给线上巡逻的吗?!”他大步走向房间的一角,手在一张显示屏上滑了一下,指出了一条汽车人部队的补给线,“让我提醒你一下,现在堆在德尔斐的物资已经够我们这里十天用的了,更别提那些急救员急需的医疗补给了!警笛那儿的资源都快没地方放了,而我们这边给汽车人医疗中心一号里的病人发配能量块还要掐着手指算!”
“别说得这么夸张。‘雷霆突袭者号’一天内就能回来,而在那之前,警笛会妥善处理好资源堆放的问题的。”
“但你究竟为什么要让救护车前往地球呢?我们现在有多少汽车人在医疗中心?三十?四十名!现在好了,重担都落到急救员一个人身上了。我们已经在那座城市上浪费了足够多的时间和精力了,你到底为什么还把四分之一的最高指挥部的成员送去,美其名曰,‘跟团旅游’?你还嫌事态不够紧张吗?”
“你为什么老是明知故问?!”补天士猛地站起身,椅子咣当一下翻倒了在地上,“你难道不明白我把他们送去汽车人之城的用意?”
“我知道通天晓曾偷偷地求你把救护车派过去,这也就算了,但为什么还要再搭上一个幻影?我随便一想就能够找到十几个比幻影更适合审查工作的汽车人!”
补天士低下了头,注视着自己的指尖在桌上划出的凹痕。“你有读过‘海拉斯遭遇战 ’的报告吗?”
自镇天雷闯入房间以来,这还是他的第一次停顿。“什么报告?”
“我昨天在你的房间留了一份报告的复印件。”补天士一边解释,一边在山一样高的数据文件堆里翻找了起来,“昨天,幻影、转速音和夸克在海拉斯的边缘地带被霸天虎伏击了。”他拿起了他要找的那张数据盘,“我们的人当时在追查关于在诺威娜北部有新的霸天虎导弹发射基地的传闻,结果他们突然撞上了迷乱、挽歌和六面兽。”
“六面兽?”
桌面上的计算机终端从补天士手中吞下了数据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想到惊破天身边的新红人、那位大名鼎鼎的六面兽竟然会来亲自埋伏区区三个汽车人。”房间里的录像显示屏亮了起来,一个汽车人标志在中央逐渐成形,“这是杯子递交的报告。”
镇天雷开始大声地阅读简报,补天士则将那把上下颠倒的椅子重新翻了回来。
“转速音被炸残了……夸克也受了轻伤……最终,虽然成功压制住了迷乱和挽歌……”在他读到报告的关键部分时,他的声音变轻了不少,而当他读完整篇报告后,发现补天士已经双臂交叉在胸前等待着他。
“好了,现在你理解我为什么要派幻影去地球了吧?”
“幻影原本能够给六面兽补一枪但是他犹豫了 ?”
“回答正确。对幻影来说,会对这样的事情产生疑虑可不像他,但近些天他的思绪似乎一直被什么事情占据着。我觉得让他前往地球也许能让他放松一下。这次对汽车人之城的审查工作或许能让他忘掉那些在烦扰他的事。”
镇天雷耸了耸肩,走向房间的门。“尽管如此,我还是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一定要举行一场正式的阅兵式,这绝对会适得其反的,就和你在作出了决定后再征求我的意见一样。”他伸出手,扫过房间大门的控制面板,“不过我们至少还是有一点共识的:汽车人之城的存在无疑是对资源的巨大浪费,我们应该尽早把那些吃白饭的人给叫回来。”
补天士一直追着镇天雷到了走廊里,他不想以镇天雷的话来结束这次谈话:“既然你对汽车人之城和阅兵的事情这么有看法,你为什么不来坐镇指挥呢?”
镇天雷在补天士的胸口敲了两下:“抱歉,只有你才是那个‘天选者’,我不可能在身边有一个活着的领导模块持有者时掌权。而且,在我看到通天晓谢绝了与你一起领导塞伯坦上的汽车人的邀请后,我对我还能拥有现在的这份权力已经感激涕零了。”
“看来你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是吗?”补天士抬高了嗓门好让正在离开的森图洛大帝能够听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你还能在最高指挥部里混只是因为你运气好罢了!你别给我装得自己好像不习惯服从别人的命令一样——整整两百万年,你一直对马克西莫大帝唯命是从!”
他发现走廊里只剩下了自己孤身一人。那阵源自他胸腔内的痛楚又一次扩散到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刺痛着他的光学镜。他伸出手,勉强地撑在了墙壁上。【补天士胸腔里的领导模块中监禁着宇宙大帝的精华,似乎一旦他发生剧烈的情绪变化就会身体不适

夜巡拿起了一只金属容器放到了房间的办公桌上。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叫喊声,是补天士。他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到领袖那洪亮的嗓音消散后才重新回过了神来。他曾听到过关于补天士和他的副指挥关系很差的传闻,诸如“积极地交换了意见”或是“虽然双方在一些领域存在分歧”之类的。这也是他希望能留在音速峡谷的原因之一。
他在容器里翻了起来,里面放的都是他从诞生之日开始一点点积累下来的私人物品。一会儿,他重新抬起了头,环视了一番自己的新住处。陌生,毫无印象。空空如也的架子把墙壁装饰得跟蜂窝似的;一张孤零零的桌子像是被拖上岸的鲸鱼被搁在了角落里;而房间里唯一的显示屏也已经被冻坏了,好似一只损坏的灯泡无助地挂在墙上。最糟糕的是照明,五根沸腾着的红色灯管将所有东西都浸没在黯淡的家居办公式灯光中。
难怪身为“导游”的合金盾把他带到房间门口就十分突兀地离开了。他还记得在房间大门控制面板下的那些文字,上面的笔划都已经像破旧的标本一样褪色了,但他还是读出了它们想要表达的意思:“过期档案仓库”。用词太恰当了,恰当得令人心寒,让他不禁开始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挖苦他的意味。
他在日出前几个小时就抵达了汽车人基地。第一眼看去,他似乎觉得外面的世界要比基地里还安全那么一点——外面是战场,里面是坟场。浪子和腾云现在应该已经回到音速峡谷了吧。他回想起了德尔斐那凉爽的居住区、淡褐色的桌面、雅致的台灯和舒适的充电板 。他猛地摇了摇脑袋: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家呢?他忍着胸中的苦闷,伸出拇指,抹去了显示屏上的灰尘。
走廊对面的就是补天士的房间,毫无疑问也和他的一样脏乱差。他的房间竟然与最高指挥部离得这么近,这让他有些不适:最高指挥部的人一开会就要吵架,他还怎么静下心工作啊?一道罕见的微笑在夜巡的嘴角划过,那是一道苦笑。工作?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调任到了这里。
在几天前,他在德尔斐收到了一份行政命令。他还记得那时警笛脸上的表情,记得在镜面的渲染下显得异常空旷的休息厅,记得当全息幕墙关闭时暮光在门厅地板上洒下的花纹。但最令他记忆犹新的,是那份与音速峡谷不相称的沉寂 。这份沉重的停顿让他觉得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猛烈的暴风雨但四周的声音却在最后一滴雨点击中柏油路面后突然全都消失了一样。他原本有机会去和那些他交往了多年的朋友(蝎钳、阿拉贡、背离和其他几名微型战士)说几句告别的话的;此外,他也应该先去向警笛承诺只要自己完成了任务——不管是什么——就会立刻回来。但事实是,他并没有。
那么,他究竟为什么会被召唤到铁堡来?
尽管自己的新驻地破旧得就像是一间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包围战的霸天虎会议室似的,但不管怎么样,这里至少也算是在基地的行政层:换句话说,他现在是最高指挥网络里的一份子了。当他脑中突然冒出自己可能要升职了的想法时,他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他一边把手中的放大镜放回到桌子上,一边消极地试图让自己继续保持乐观。虽然他的大部分朋友现在都在德尔斐,但楼下的那些汽车人他还是认识一些的,比如红色警报、杯子和合金盾。
他又从容器中拿出了一样东西,它让他想起了合金盾,现任汽车人首席通讯官。也许他应该找个时间去和他谈谈,看看他们是否有共同话题……也许这会帮助他换个角度来看待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但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几乎从来没有和同代的变形金刚分享过自己的想法,他不是那种喜欢向别人敞开心扉的人。这实在是太不自然、太尴尬了。警笛也许是唯一一个他真正交过心的朋友,但即使对他,夜巡也从来没有说起过“那个”话题。
他又从容器中拿出了一些小型装饰品和纪念品,它们立即将整个桌面和他的全部思绪都占领了下来。条形灯光照出了他手上的划痕和伤疤,就像是一片干涸裸露的河床,让他想起了那段关于死亡的回忆。
许多汽车人都通过补漆润色、重新喷涂或是更换机油的方式来让自己的外表永远都保持最完美无瑕的状态。他们的躯体永远都崭新得像是新生的原生体一样。也许,他们身上还属于战前的那具身体的只剩下脑中的神经电路了吧。
在他眼里,上述行为不仅是对宝贵资源的极度浪费,还会让他不愉快地想起变形金刚们为了防止电路熔毁 、追求永生而做出的无尽“探索”。他们的机械身躯鼓动着他们去不断地为它更新换代。无间断的战争与对生存下去的狂热崇拜使得自然死亡(即大脑模块在平静中终结,变形核心【morphcore,在各种程度上与现在的变形齿轮T-cog类似,但这个同人设定还和TF的繁殖能力有关】停止旋转,火种的能量无法再激活神经突触)不但变得难以想象,而且在道德上也不再受到支持。
别的不说,至少最近的几年让他学会了去领悟“死亡是无法避免的”的命运。鉴于过去的教训,他决定忍受着痛苦,慢慢地把身上的伤疤与烧痕收集、积攒起来。他的手掌上会保留下每一个陌生的变形金刚的手印;他的光学镜能够捕捉到每一道神神秘秘的目光;他的收音器能够接收到低声呢哝中的每一个词语。他会衰老;他会衰弱;他会渐渐陷入停机状态并让自己的机体上记录下他走向死亡的每一小步。而且,他身上的一排排裂痕还会让他想起自己是多么的脆弱:它们就像一块破碎的镜子,反射出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的真实而残酷的脚印。
容器里的东西终于都拿出来了,而房间看起来却仍然是一片空荡荡的。但至少现在,这个全新的环境终于有了一些他在德尔斐的房间的影子。除了一个明显的不同点。他紧盯着条形灯中跳动着的灯芯,伸出手用拇指与食指抓下了一只塑料灯泡,一用力将它捏成了碎片。顿时,暖黄色的玻璃渣从他的手上滑落了下来。接着,他又捏碎了第二只灯泡,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玻璃碎片逐渐染上了他的肩膀和他上翘的脸的颜色。他躲进了斑驳的黑暗之中,思索着是否有人会在意这种破坏公物的行为。
也许,这次调任可以被视作一次新的开始。
这个下意识的想法不禁让他心惊胆战了起来:这简直就是一次背叛。为了赎罪,他打开了自己的护胸,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了一只玻璃球。他紧握着这个透明的球状物,仿佛它就是领导模块似的。
从头再来,已为晚矣。
顶端 Posted: 2018-02-10 02:07 | 7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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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好意思。”千斤顶说着,猛地向着通往通讯层的大门撞了上去,然后一脸尴尬地笑了笑,“这门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卡住了。”
救护车咧嘴而笑:“老千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你不想让我和幻影知道的东西啊?”
幻影坚持说不想乘坐真空电梯,希望能在城里“散散步、逛逛街”。他以前曾来过汽车人之城,他说,他想知道自那以后这座城市究竟发生了哪些变化。在这次徒步漫游的全程里,千斤顶一直都表现得烦躁不安,而这扇故障的大门成了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了……差不多……成了……大家后退一点。我记得我应该带了,呃……密码生成器。”千斤顶在他的工具腰带里翻找了好一会儿,但最后还是耸了耸肩,无奈地对着大门的控制面板来了一拳。
大门竟然勉强地滑开了。“过一会儿我再来修理它。”千斤顶低声说道。他赶紧领着两位客人来到了录音机的管辖范围。这是一间加长过的大厅,它被分割成了一块块更小的区域。拿着数据板和控制处理器的汽车人彼此拥挤着,沉醉于嗡嗡的密码交流中。一段通往阳台的楼梯里站满了编码专家,这群浅绿色的机器人用一卷卷厚厚的数据线将自己栓在了控制台上。下方的大厅里跃动着破碎的噪声,这些携带着信息饱和度和数据权重的声音是调制解调器与中央处理器工作时的副产物。
救护车一手打开了录音机办公室的门,无意间打断了里面正在进行的谈话。通天晓站起身,握住了救护车的手,然后转过身来向幻影点头示意。
“抱歉,我没能去接你们,这里发生了一些状况。”
“难道不是一直有状况发生吗?”千斤顶赶紧补充道,“状况什么的简直就没有停过。”
“是的,不过这次有些不同。几分钟前,发条侦测到了一些奇怪的信号:是生命信号。”
“我当时正在监视ATI系统。”发条说道,“接着,机器就在一次远程搜索中找到了这三个识别编码。”
幻影皱了皱眉头:“你有定位他们吗?”
“请看显示屏。”录音机说,“这是霸天虎要塞,坐标E219210。它是利用哈里森核电站的残骸于1984年建造而成的,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也时断时续地成为了霸天虎在地球的指挥部。”
“目前是‘断’的。确切地说,他们在1996年就弃置了它,就在惊破天惨遭大败之后。”幻影双臂交叉在胸前,“但他们在撤退时怎么会把自己人给落下呢?”
“他们不会的。”通天晓回答道,“所以,我认为这些识别编码应该是三位被囚禁的汽车人的。”
录音机指向那三组在要塞下面的数字。“代码的前缀是X,这说明——”
“他们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救护车接过了话,“你是不是已经将这些代码与所有已知的汽车人和霸天虎的信息都核对过了?”
“我们的记录总会有疏漏的地方。”通天晓说,“每个在城里的汽车人的详细资料我们都有,而你们,”他冲着救护车和幻影点了点头,“你们在铁堡应该有更全面的资料。但即使我们忽略掉帝国的那群霸天虎,我们的数据库也仍然有不少缺漏。”
“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理?”幻影问道。
“我计划派遣一支搜索与回收小队找到并带回里面的人,无论他们是敌人还是友军。”
“我也要去。”救护车说,“如果这些汽车人真的陷入了昏迷,那他们肯定需要医生。而且,好不容易回一次地球,也应该多观光游览一会儿。不用担心,幻影会一直陪着我的。”
“好的,几分钟后,我会让探长、开路先锋和蓝霹雳在机库里与你们会合。进入要塞后千万要小心,我可不想告诉补天士他的两个伙计得坐在静滞舱里回家了。”

“嘘——”
夜巡伸出食指按在嘴上,示意双头人先冷静下来。“抱歉,我没法在你用两个头说话时听懂你的意思。”
这位隐者战士拿下了他的双帽檐头盔,清了清嗓子,说:“是长牙——长牙他消失了!”
“什么叫‘消失了’?他在任务中失踪了吗?”
“我们被派去调查波利海克斯和特恩之间的武器交易,但长牙说他一定要带上他的隐者战士外壳才肯走,你知道的,他最近老是紧张兮兮的。”
夜巡点了点头,他能够理解那种紧张感。
“话说回来,在他整理行装时我就等在他的房间外,但过了好长时间他还是没有出来。我喊了几声他的名字,却没有听到回应声。我觉得有些不对便赶忙砸开了门,结果发现——”
“他消失了。”
“就是这样!而且一点他的踪迹都没有。”双头人凑向夜巡,用一副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而且,夜巡,我是亲眼看着他走进房间里的。”
“你有向补天士报告过这件事吗?”
“就是他让我来这里的。”
真是讽刺,夜巡想——来到铁堡之后他甚至还没去走廊对面打过招呼。他站起身,说:“带我去长牙的房间吧,但我可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太感谢你了,夜巡。”双头人说着,跟着他走向了大门,“倒是你这里为什么这么暗啊?”
“也许只是我更喜欢这样吧。”

月亮低悬在水平线上,在荒芜崎岖的地面上洒下一片涟漪,就像是由上千双巧手细心雕琢出来的一样。五名汽车人正在一条条枯燥无味的公路疾驰着,目标直指霸天虎要塞。
“没想到我竟然还会来这座要塞一次。”开路先锋正处理着他手上的炸药,“话说震荡波是不是最后一个在那里下榻的霸天虎啊?”
“是威震天,在1996年。”幻影纠正了他,打开了汽车人飞船的隐身装置。
微风轻拂起尘土,无数的小颗粒被吹落在了飞船弯曲的钢板与凸起的关节处。在他们的正上方,一条已经风化的斜坡蜿蜒着通向天际,就像一条处于崩溃边缘的弧形波,而霸天虎要塞就在山坡的顶点矗立着。
“人类真应该好好收拾一下他们的玩具。”探长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向一辆底朝天的坦克,“那东西已经在那儿躺了有三十年了!”
“这就像一只穿过了篱笆滚到了某些脾气暴躁的业主的花园里的皮球。”救护车说,“他们或许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不敢把它弄回来。”
幻影打了个响指:“全神贯注,伙计们。我们还是把这些闲扯的活儿留给蓝霹雳吧。”
“喂!”
“哈哈,我只是开个玩笑。”幻影爬上了一段壁架,开始感受要塞的结构弱点,就像一名熟练的妇科医生精准地在要塞上轻抚、按压,“开路先锋,把炸药放在这儿!”
质子炸药像沙包一样在要塞的结构弱点处堆叠起来。紧接着,一阵混乱的烈焰突然涌出。在热浪渐渐褪去后,五名汽车人看到了一间老式的宿舍。
“我知道霸天虎是一群不守规矩的家伙。”探长说着,走进了要塞里,“但他们完全可以在离开前先给自己的房间搞一次大扫除啊。”
开路先锋找到了门。“抓紧时间开始干活儿吧,伙计们,我可不想因为呆得太久而被下逐客令。”他想起他曾和变速箱 谈起这里的上一层有一些简陋的医疗设施。他四下张望起来,在一扇扇门后寻找着楼梯间。
随着他们在要塞里越走越深,他们也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这座要塞完全是由某处地球设施改造而成的。哈里森核电站被霸天虎彻底推成了平地并熔成了做模型用的黏土,然后重新铸成了现在的这座军事堡垒。四周的墙壁像是得了痉挛症一样疯狂地扭曲着——大梁是弯曲的,镀层是变形的,无数的金属管线也已经被切断、熔化或是折叠在了一起。主通道的末端是一间天花板相当高的内室,在里面,一座肮脏的绿色王座在闪烁着的聚光灯下若隐若现。
蓝霹雳无视了救护车的警告,坐到了王座上。“你知道有多少精神变态在这里坐过吗?”他说着,摆出了一个相当夸张的姿势,“也许这个座位被诅咒了:你如果在这里坐得太久,那么你也会变成疯子!你觉得呢,开路先锋?你觉得我现在像是一个自恋狂吗?”
“呃,说实话……”
“你们两个,别吵了。”幻影呵斥道,他用手抹了一下满是灰尘的墙壁,墙壁上上面有一段上的字迹,“‘瘟疫狂破天 ’?这是什么鬼?”
“就是‘瘟疫’、‘狂飙’和‘惊破天’。”开路先锋说道。他用手电筒照出了一段显得不那么迷糊的字迹,“这些字迹是用激光刻在墙壁上的。”
“震荡波在这里独自住过一段时间。”探长说,“也许他闲着没事时做了一些,你懂的,内部装潢。”
蓝霹雳走下了王座。“让我们赶紧找到那些汽车人然后回家吧。这地方真的快要把我弄疯了。”

死亡之首坐上了皮革制的驾驶座。这架海布里迪亚太空飞船的用材价值连城,设计巧夺天工,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为所欲为的气息:这让他爱不释手。他想知道有多少学富五车的航空设计师穷尽了他们一生的时间只为整平突出的棱角并为船身雕刻出如此优雅的曲线,又有多少才华横溢的工程师为了烫平机体上的所有褶皱与凸起的导线而经历了无数个不眠之夜最终精神崩溃,力竭而亡。他们的确完成了一项惊世骇人的巨作:这艘飞船在向酸雨星前进时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从黑色的折纸中剪过,将整个宇宙切成了两半。
他双手离开操纵杆与控制键盘,让这体现了宇宙最高科技水平的导航系统自动制定出了一条穿过不稳定小行星带、固态雷暴与酸液渗透区的航线。当他静下心来想要好好整理了一下最近的几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却又被手工编织的精美室内装饰品牢牢地吸引了注意力。他并不是在做梦——他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宇宙大帝的时间机器爆炸后将他传送到了海布里迪亚上,全银河最富有的贸易家的家园。那个地方曾经名为迈索塔尼亚 ,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被淤泥覆盖着的普通岩石行星,直到一次不完全的塞伯坦化进程颠覆了星球的生态系统并创造了一个与之前大相径庭的机械有机型地貌。海布里迪亚人对他的到来感到十分惊讶,毕竟现在已经是2012年了,而人们以为他在四年之前就已经死了。在这四年里,他作为一名维和者的名声已经广为传播,现在的人们已经尊称他为“弑神者”。
虽然元老会那边还没有就是否真的需要他的帮助达成一致,但这边已经将他急匆匆地推上了舞台。他才刚刚从充电与系统检修中恢复过来就被雇佣者拉去开一次什么“说明会”,这让他有些疑惑不解——直接告诉他要杀哪个人,然后刷卡付账,最后再告诉他正确的方向不就好了吗,何必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呢?然而,事与愿违的是,他不得不在无聊的会议上听他们讲了一段由深海探测器、潜水勘探小队和某个好像叫“计划表”的东西组成的神话传说。
在这个故事里,他被带到一个又一个的地方,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事件的关键点:一艘海布里迪亚巡洋舰在一颗名叫酸雨星的行星的轨道远端发现了一架不明飞行物,之后,一支勘测小队便被派去调查这个毫无生机的水世界。那架不明飞行物在海布里迪亚人能够确定其身份之前就消失了,但是考虑到周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而且酸雨星的确是在“计划表”上这一点,元老会决定启动一次复查。
但派出的复查小队中只有一人得以幸存:艾比·布洛克成为了舆论的焦点并且受到了审讯。元老会播放了几段像沾满了芥末汁一样模糊不清的影像,这些片段在两只睁大着眼睛的外星人的尖叫声中达到高潮,接着就立刻变成了一片嘈杂的静电声 。他们肯定是被袭击了,这毫无疑问,但没有人知道攻击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不过这并不一定是坏事,死亡之首耐心地指出,如果合同上的刺杀对象的名字写的是“未知”,那这份合约绝对是最赚钱的。尽管如此,他还是在价格上留了些余地(毕竟银河里没几个政府能够付得起一百亿沙尼币 )。但如果他知道对方会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的话,他会要两百亿的。
他看向挡风玻璃外。外面正下着雨,雨水如蝌蚪一般嘶嘶地在树脂玻璃上滑落。在下方,海洋正猛烈地翻滚着。波浪包围着地平线,也包围着整个星球。他突然感觉脑中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接着就意识到这是这艘飞船配备的自主安全系统发出的一段心灵感应式警报。他夺回了飞船的手动控制权,查看了一眼雷达,发现有东西正在从水底向他靠近。

救护车察看了一圈霸天虎的医疗室,这里的情形不禁让他感到一阵恶心。一张张电路板 歪七歪八地排列着,地面上也凌乱地散落着一包包已经凝固的机油补充液与满是润滑油疙瘩的外科器械。在病房中央的一束锥形灯光下,两张已经起皱的废弃铁板被拼成了一张手术台。
“现在我们终于知道那些被遗弃在这里的霸天虎的生活情况,”幻影说,“或者说是死亡情况了。”
救护车竭力地阻止自己去想象那些污秽的场景——那些曾在此进行的一场场草率的外科手术(在敞开的腹腔中胡乱摸索的脏手、从牙齿间不断涌出的机油以及在紫色火种下切割着电缆的手术刀)。他转而去回忆他自己的那间在汽车人医疗中心一号里的手术室。那里配备着明亮的聚光灯并遵守着严格的卫生规范(墙壁一尘不染,地面干净整洁,此外还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松节油与漱口剂的气味)。与这座黑如煤灰的霸天虎手术室相比,那里简直就是另一个极端,无论是在物质上还是在精神上。但两处医治的病人却都是一样的:都是奄奄一息、急需救治的变形金刚。
他是一名战士,一名机修工,也是一名工程师,但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名医生。人们说,他是全塞伯坦最好的工模具师。“方舟号”坠落后发生一连串的事件让他疲于在星球之间奔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被迫只能在贫乏的资源条件下使用二手医疗工具来凑合着工作。
现在,战争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今年的早些时候,他建立了一座地下医疗中心,希望借此能让自己一心投入到医疗工作中去。尽管在接到这份再次拜访地球的任务时他还喜出望外了一会儿,但现在,他面前的这片狼藉与恶臭不禁让他回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他需要尽快赶回塞伯坦去照顾那些受伤的汽车人兄弟。
“嘿,老救?”
是探长,他似乎正在房间的角落里寻找着什么。“也许是我弄错了,但我总觉得这里不应该只有这么点设备啊。我知道这地方和你在铁堡的那间肯定是不能比的,但再怎么说最基本的硬件设施也应该有吧?我总觉得这里像是被什么人给掏空了。”
“王座室其实也像是被洗劫过一遍似的。”蓝霹雳补充道。
“我记得震荡波在将指挥部转移至水下时将许多设备都搬运到了铁甲龙上。”幻影回忆着千斤顶向他说起的那些在地球之力年代发生的故事 。
“是的,但是之前铁甲龙就已经可以变形成一座运作良好的作战基地了,应该不需要那么多额外的设备啊。这个地方已经被拆得只剩下几台电脑终端与这些电路板了,因此我认为霸天虎并不是急匆匆地撤离这里的。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难以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把那三名汽车人给落在这里。他们干嘛不干脆一点,比如说,直接杀了他们,以免夜长梦多?”
“嘿,伙计们,瞧瞧这个。”开路先锋正站在某扇被阴影遮住的大门的门口。他刚想张口说“我可能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了”,没想到幻影已经将他的手电筒照向了他身旁的一块铜制金属板,上面写着“低温储藏室”五个字。而在这几个字下面,还有一串用不标准的铁堡文字写的“死后来这儿埋葬你的尸体”,看来是某些霸天虎闲着没事时留下的。
“恭喜你,开路先锋,你中头奖了。”幻影说着,照亮了一条挂满了壁挂式圆柱形静滞舱的通道。他数了数,发现每边各有十二只。这些舱体的摆放略向前倾斜,底部大约有他的腰际那么高,表面覆盖着一圈电缆与能量补给线。从舱内渗透出的粉色光芒照亮了五名汽车人脚下崎岖不平的地面。
“低温静滞舱 。”救护车倒吸了一口冷气,把他的头靠在了最近的一个静滞舱上,“我的……天啊。”
“里面的是什么?”蓝霹雳问。
“不是‘什么’,是‘谁’。这是百夫长 。”
“那个人类制造的机器人?我原本以为千斤顶在1994年就把他修好了 。”
“你看到的那个是克隆体,”救护车说道,“是钢锁命令千斤顶从头到脚重新打造的复制品 。而这个家伙,”他敲了一下由树脂玻璃制成的舱壁,“才是原型。从在泰晤士河上的那场爆炸算起已经有二十多年没再见到过他了。”他敲打了一番控制面板,冷却剂开始从静滞舱中被抽出。在失去了浮力支撑后,百夫长重重地倒在了他的“棺材”里。
“他不会是已经……”蓝霹雳问。
救护车摇摇头,说:“没事的,低温静滞舱能提供基本的生命维持保障。”
舱壁在摇晃中逐渐打开,连接电缆在一阵砰砰声中断裂,失去意识的百夫长一下子落入了救护车的怀里。
“11011010101000010101101010111……这是……怎么了?我现在在哪儿?”
“在同伴中间。”探长说道,“你暂时当机了一段时间,现在我们正在一座废弃的霸天虎基地里。”
“基督保佑……”百夫长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想找到疼痛究竟是从哪个部位传来的。为什么他的身体这么湿?为什么他在发抖?刀刃又在哪里 ?
“威震天……”他突然用略显得意的语调说道,“我记得我当时正在和他战斗,在伦敦。”
“是的,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战况已经与那时完全不同了。”救护车说,“我们会在回汽车人之城的路上给你来一次‘前情提要’。”
“汽车人‘之城’?”
“虽说咱们的这次探险终于有点成果了,”幻影说,“但这还是不能解释我们发现的那三组未知的识别编码啊。”他指了指百夫长,“他不是变形金刚,他不像塞伯坦人一样有识别编码。”
蓝霹雳沿着通道继续向前走去,在最后一组静滞舱处停了下来。“他们在这儿呢。”
这三名被封闭在静滞舱中的变形金刚的外貌几乎完全一样。他们低垂着头,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害羞。他们的机体被一圈纠缠着的黑色电线包裹着,青铜色的气泡正在他们身体的四周不断地涌出。多么一片平和安详的景象——但他们胸前那巨大的紫色标志让这所有的美好都变了味。
几名汽车人从没见过这三名霸天虎,不过从他们的机体造型来看(他们的体形略显修长但也算匀称,此外还能看到从他们腰背部伸出的V字形机翼),他们的第二形态,如果不是彻底相同的话,似乎和某飞机三人组很像 。舱内的粉色液体让人难以认清他们的涂装的真实颜色,但粗略看来,第一个像是蓝色或是紫罗兰色的,第二个则是血红色,而第三个是叶绿色。其中一名霸天虎的腹部还有一个开放式的伤口。
“我们废了这么大功夫摸到这里,”幻影概括道,“结果找到的竟然是三个连他们自己人都不想要的霸天虎?”
“有人认识或是见过他们吗?”救护车满怀希望地问道,“不不不,我也没见过。”
“既然不是咱们的人,”蓝霹雳说着,做了一个看手表的动作,不过他的手腕上其实根本没有计时器,“那我们就赶快离开这里吧。”
“你们就把他们丢在这儿了?”百夫长问道。
“我不想再让更多的霸天虎出来祸害世界了,”幻影说,“其他的霸天虎把他们仨丢在静滞舱里肯定是有原因的。不,那三个未知识别编码已经查明了,换句话说,我们已经完成了通天晓布置的任务。”
“你就不好奇他们为什么会被自己人关起来吗,幻影?”
“真不怎么,开路先锋。倒是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在想啊,要是我们能找到一个与要塞的数据库相连的终端,如果真的还存在这么一个的话,我们也许就能找出为什么他们三个被遗弃在静滞舱里了。”

片刻之后,幻影坐到了要塞中唯一还能运作的那台电脑终端前。“这应该不会很难的。”这半句是给他自己听的,“这里的系统使用的安全程序在几年前就被我们情报部的破译专家破解了。”
“霸天虎在他们离开时肯定已经清除掉了大部分的数据。”探长说。
“是的,但是在硬盘上肯定还是会留下一些小碎片。”
“有对我们有用的信息吗?”
“这很难说,要梳理清楚所有剩余的数据可能需要几个小时。也许我们可以……”幻影戳了一下键盘,“见鬼,我好像撞上了某种入侵检测程序,看来是没有退路了。”
探长抢过键盘操作了一番,然后将一张从墙壁中弹出的金色小磁盘拿了下来,放进了他腰部行李舱中。“我已经复制了剩余的所有文件,回到汽车人之城后再一探究竟吧。”
“为什么屏幕突然变红了?”百夫长问道。
幻影看向了电脑终端。“该死!这台电脑连着一颗炸弹的引爆器,就在要塞的某个地方,它将在三分钟后起爆……”
“发令枪已经响了,还不快跑,各位!”蓝霹雳打断了幻影的话,健步冲向了王座室。
幻影把他叫了回来。“如果我们从原路返回的话时间是不够的,在到达地下室之前我们就已经被炸成渣了!”
“我们现在很靠近要塞的上层。”探长试着回忆起了变速箱曾向他提起的那段故事,“我记得这里还有另一个出口。”他在键盘上输入了一段指令,而其他人已经开始向医疗室冲了过去。救护车看到探长还没有跑的意思,便急忙转身回到终端旁,一把抓过了他的肩膀。
“别管这玩意儿了,赶紧走吧!我们没有时间了!”
六名机器人狂奔着穿过了挂着低温静滞舱的走廊,但没有人注意到地上多了三个新的水坑。他们冲过了无数条照明不良的走道,一路上撞开了无数扇紧闭着却如餐巾纸一样脆弱的大门。
“我们在绕圈子!”蓝霹雳吼道。
“并不。”救护车指向一个在走廊尽头的出口。一个平台正在缓缓向外降落。“汽车人,变形!”
五辆像脏兮兮的橡皮一样的载具毫无队形地从要塞里冲了出来。百夫长启动了他的靴底火箭,完美地降落在了地面上。而五名汽车人则重重地摔在了斜坡底部,在与地面魔鬼般地摩擦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停了下来。
撤退到了一个安全距离之后,他们做好了迎接爆炸的准备。
但爆炸迟迟没有出现。
在整整五分钟之后,救护车愤愤不平地抱怨道:“这是在逗我吗?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炸弹啊!”
探长略显抱歉地举起了手:“怪我,我修改了终端的计时器的参数。要塞里的确有炸弹,只是它倒数的速度比正常的要慢上那么一些。”
救护车注视着探长,惊愕与愤怒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竞相争夺着他的面部结构的控制权。“那么它究竟什么时候才会——”
“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都无法确定它是否还能正常工作。”
“我们花了3.8分钟才逃出来。”蓝霹雳说道,“如果你没有对那台电脑动手脚,我们肯定都已经挂了……但也许死了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遭罪了。刚刚那一跤摔得真是疼,我现在可是机油泄露、腹部变形、内骨骼撕裂——”他突然愣了一下,指向正在从要塞中伸出的一座出口平台,“看那里,那是什么鬼东西?”
三架喷气式飞机从要塞中点火起飞,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该死,我一定是在黑进主机时不小心把关押他们的静滞舱也给解锁了。”
救护车耸了耸肩。“这不怪你,幻影,你当时并不知道会这样。现在呢,我们要追吗?”
“不,我们的飞船还在一公里之外,而且他们的速度显然要比飞船快很多。此外,开路先锋需要做一次能量补充。”
虽然没收到指示,但百夫长立刻抱起了开路先锋跟上了这群疲惫不堪、遍体鳞伤的变形金刚回到了退出隐形模式的飞船上。
在他们身后,霸天虎要塞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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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枚热导质子飞弹撕裂了海面,目标直指死亡之首的飞船。飞弹模仿着飞船的移动方式,在海天之间织出一片由烟尘编成的大网。
死亡之首将推力提升到最大,猛地将飞船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希望这能够让导弹的制导系统失去目标。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导弹立刻做出了相应的调整而且还加快了追击速度。他想起了一些相似的情形:在这样的情况下,最终他都会被飞弹打得七零八落,身体被炸成碎片散落在一片巨大的区域里 。
他重新启动了自动驾驶系统,让飞船径直撞向海面,然后爬到了在飞船下方的深海探测舱中。探测舱在飞船爆炸时正好落入了水中,他就是喜欢这种“刚好赶上”的感觉。
定向推进器让他的下沉速度逐渐减缓,聚光灯也慢慢照射出了水体的大致深度与其中悬浮的细小颗粒。虽然仍然没有弄清偷袭他的这些人是谁,他还是为自己轻视敌人而好好地自我批评一顿。这是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还能否安然无恙地回到海布里迪亚去领取自己的赏金。
“任务日志535。”他对他拇指上的麦克风小声说道,“正位于当时海布里迪亚人的探测舱脱落点下方750米处,不过还没有发现到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迹或是任何土著生物。那些飞弹可能是某种自动防御机制,这下面仍然可能什么人都没有。”他看向了观察窗外,“是的,的确连个人影都没有。”
“根据毒物检测报告,这整个行星都被镪水覆盖着。对于大多数机械生物来说是个坏消息,不过谢天谢地,我是不受影响的。”他暂停了日志记录,看向了在屏幕上闪过的一页页数据,“这玩意儿对阿布拉人【Abrax,出自Marvel】,斯达威人【Sracvix】 ,塞伯坦人和垃圾星人等几百种机器种族都是致命的。这几年它一直在银河和平组织【GPO,TMUK同人设定,这是作者在向同为TMUK写手James O‘Sullivan的作品致敬】黑名单上。”
探测舱开始向一个深渊中下沉。搜索光束突然晃动起来:“尚未发现任何前哨站或是其他军事设施。现在前往一处海底裂缝。”他关闭了所有推进器,在探测器失去动力开始自由漂流后,他又看了看四周。
在远处,他发现了数百只金属生物。从它们的行动看来,它们好像能迅疾地对洋流做出反应,其中的一部分正在队形外雕刻着深渊的岩壁。即使是根据死亡之首那可怜的审美标准,它们看上去依然丑陋无比——黄绿色的眼睛、非等边三角形的鳍状物、以及一个逐渐变细最终形成了一个锥形尾部的肥胖身躯 。他看得太专注了以至于他差点就没注意到有一个这样的生物正在朝他游来。
他一把抓过控制板,试着改变航向,但一个突出的暗礁挡住了他上升的去路。这时想要先发制人已经太迟了,已经没有时间去发动武器系统了——其实他也知道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武器系统。他一把抓过气闸但是他的手指却突然不听使唤了:这些矮胖而固执的金属拒绝服从他的意志。当舱口最终被打开时,外面的那个生物已经张开了他的大嘴。
在探测舱被整个吞掉前,他抓紧时间游出这个生物的视线。探索光束熄灭后,它翻着筋斗游向了洋流中,去与其他同伴会合。
“已经玩了两次金蝉脱壳了,”死亡之首想,“一开始是飞船,现在是探测舱。已经没有别的可以失去了,是吗?”他站在了海床上,开始琢磨起自己现在这穷凶极恶的处境:即使他的金属身体真的能让他浮起来,想要游回水平面也是不可能的(在半程之前他的能量就会耗尽)。最终,他决定徒步在周围摸索一番——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坐以待毙?
他在深渊里漫游了几个小时后,远处突然出现了几道光线。一艘巨大、畸形、丑陋的潜艇紧挨着海床滑过,像树干一样厚实的船体上搭载着尖形的炮塔 。太好了,正好可以搭个便车,死亡之首想。于是,他把左手换成了一把斧子,砍入潜艇,让自己挂在了这座像怪物一样庞大的载具上。
良久,潜艇的探照光束终于照出了一片天地:死亡之首面前突然多了一块金属墙,它显然是被人工造进岩壁之中的。出入口逐渐打开,潜艇缓缓驶进了一座洞穴状的船坞里。四周的排水口开始将海水排出,电灯也随即点亮,死亡之首意识到他已经进入到某个设施的内部。
而这座设施究竟是干什么的,他不知道。

汽车人之城,医疗室。爵士正躺在一块电路板上,他的脑袋只剩下了依稀可辨的下颌与大脑模块。救护车与救星正屈身在他的身体上方检查着受损情况,皱着眉头。外面正下着雨,一切都在阴影的笼罩之下,让墙壁看上去像是在流血一般。
通天晓、幻影、探长和千斤顶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墙关注着这次手术。
幻影握紧了刚刚才松开不久的拳头,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我还是——有人能解释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还是不能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是说……就三个霸天虎!拜托,这里可是汽车人之城啊!”
“我也有错。”千斤顶说道,“我为了进行维修工作关闭了防御系统。只能说他们的进攻时机选择得非常恰当,不管他们究竟是预卜先知还是撞上了死耗子。他们中绿色的那个在与爵士的搏斗中夺下了他的步枪,一枪放倒了他,一枪直穿脑门。爵士小队的剩余成员也都在袭击中失去了意识,那些霸天虎的下手很准,都是对着关键部位去的。在我们组织起兵力拦截他们之前,他们就已经夺走了我们最好的飞船逃之夭夭了。在起飞后不久,在飞行太保追击之前他们就开启了隐身模式。”
“那三个霸天虎究竟是什么来路?”通天晓问,“他们为什么被关在了低温静滞舱里?”
探长从他腰部的缝隙中拿出那张金色的光盘:“是时候让我们见见他们的真面目了。”

夜巡站起身,摸了摸下巴。他环顾了长牙的住处:充电板、激光枪、一份破损的汽车人法典【Autobot Code,一本记录着汽车人行为准则的文献,也被译为汽车人章程】的副本(上面有红色的修正涂抹痕迹)、旋转椅和六块被放置成正四面体形的能量弹夹。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些一般的私人物品。唯一有些起眼的只有那件隐者战士外壳,它被垂直地放置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舞台剧上的道具一样引人注目。
“没有任何扭打或争斗的迹象。”夜巡的解释很充分,“没有被打翻的物体,也没有任何刮痕或擦痕。”他用脚戳了戳地板,看看是不是有隐藏的地板门和与之相连的环形楼梯。
“当时我走进房间时也是这个样子。”双头人在门旁说道,“大侦探,你怎么看?”
“在来这儿的路上,我曾想过也许是某种单人折跃装置……但现在看来,即使真有人能在这么小的房间里架起这样的设备,那我也应该能找到使用传送介质离开时留下的特殊图案,或是能闻到碳质炸药与软沥青的味道。”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我知道长牙算不上什么名人,但他是我的朋友啊。难道你要我对他一忘了之吗?”
夜巡觉得自己应该说几句安慰的话,或是拍拍他的这位队友的背向他保证长牙一定会被找到的,但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口头上的承诺是最空洞无力的。“我会给补天士写一份报告的。”他改口说道,“抱歉,我也不清楚我现在究竟能做什么。”他陪着双头人走向了走廊,“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长牙他自己想要消失?对不起,我知道这话可能有些难听。”
“我不理解。为什么他要从我们身边消失?”
夜巡耸了耸肩。他能够想到几百种可能的理由。他离开了房间,关上了灯,掩上了门。
一个完美无瑕的数字‘8’出现在了长牙房间的地板上,它在黑暗中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

被偷走的汽车人飞船正驶向更深的超空间中,在无数投影、回声与剪影中穿行。在这片虚空之中没有任何真实的东西:这里的宇宙本身是白色而非黑色的,而那些的路标与标识牌(星云、气状星团和星体力场)都只是真实事物的黑暗复制品。
三名从汽车人之城中逃离的霸天虎现在正坐在舰桥里,双眼注视着前方,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对话。在刚刚醒来时,他们就感觉身体出现了异样。低温昏迷导致的后遗症与重新启动时的操之过急让他们的触觉、味觉、听觉现在都像是着了火一样。他们无法思考,他们的所有行为都是在直觉的指引下进行的,这阵本能的冲动率领着他们冲出了牢笼,逃出升天。
他们的脑中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这个想法牢牢地霸占着他们的中央处理器,没给其他思绪留下任何的空间。他们想起了一个地名,一个特别的地名,那是一颗与他们苏醒时看到的外星世界完全不同的星球,这颗星球的名字甚至比他们自己的名字还要重要。一阵难以言状的冲动驱使着他们尽快赶往那个地点,但即使是他们自己也无法解释这其中的原因,他们只能感觉到这个共同的想法一直根深蒂固地存在于他们三人的大脑中,指引着他们的脚步,引诱着他们越陷越深。为此,他们找到了附近最大的一片与他们类似的生物的聚集地,偷到了一艘宇宙飞船,并出发前往那个在脑中萦绕不散的坐标。
但是,现在……也许是因为这片空荡荡的宇宙所带来的疲倦感,也可能是因为这片令人痛苦不堪的死寂过于沉重,那份长久以来引领着他们的狂热突然消失了。他们感觉自己被背叛了。这份感觉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像是被活埋在羽毛堆或是沙坑里慢慢窒息。
他们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飞船相位转移到了常规空间中,三名霸天虎满怀期待地站了起来,看向了这颗他们千里迢迢才找到的星球。他们清楚地记得它的名字:酸雨星。

死亡之首将斧子从舰壁上拔了下来,滚下了潜艇,在水流的推动下一路落向船坞的地面。他被吸入了一条伸手不见五指、四周绕着一圈红色线圈的化工管道中,被冲进了这座水下设施的内部。热腾腾涌动着的废水与废料迅速淹没了他周遭的世界。他看不到任何东西,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带往何处,紧张和焦虑与足以致人精神错乱的恶臭一起涌进了他的大脑中。在一番挣扎后,他挥舞着的指尖终于搭上了一处墙壁。他死死地抓住了这最后的救命稻草,努力地保持着身体的平衡,等待着四周的镪水流尽。当他终于得以站起身时,他能感到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他拧干了披风,吐尽嘴里的水,重新将左手换成手的模样。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一处罪犯流放地?一座研究基地?还是一座水下城市?他伸出手,摸向了头顶上的一块盖板,试图用指甲将它撬开。居住在这里的究竟是些什么人,他们这么偷偷摸摸的是在做什么?盖板被成功推开了,他沿着管道外的一组梯子爬了上去:至少这些人的身材大小和他差不多。
梯子的尽头是一段走廊。这里的天花板很矮,墙壁绿得泛着油光,在黑暗中闪烁着几丝光亮。他在对面墙壁上发现了一串文字。他带着满满的好奇心凑了上去,但也收获了同样满满的失落感: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语言。他熟练掌握着几千种银河语,但这些不着边际的圆环和曲线仍然让他摸不着头脑,只能勉勉强强地看出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有一颗正五角星。而在探索这片如迷宫一般错综复杂的走道的过程中,他在无数的房门与牢房似的房间里也看到了同样的图案。
他走遍了每一处角落,仍然没有找到任何人影。这里的人都去哪里了?不管是哪一条走廊都和上一条一样空空如也,这让他不禁开始怀疑那艘潜艇是不是也是空的——也许它只是一台被这里的人丢弃在海里的自动化载具,它那庞然大物般的身材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背景中传来的一阵阵嗡嗡声成为了让他相信这里还有人活动的最后证据。
最终,他走到了一块相对开阔的地方。他逐渐意识到这一片走道的排列就像车轮的辐条一样,沿着它们可以一直走到车轮的外轮缘,而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它们的中央结点。他面前的是一扇百米高的地下室大门。他抹了一下大门的表面,启动了指尖的微型处理器。
“强度:无法确定。成分:无法确定。厚度:无法确定。”他在门前徘徊着,“有点意思,嗯?”
他又走了几千米,终于找到了一扇未上锁的门,门的两边各画着一颗五角星。他走进了房间,但里面同样空无一物,只能在地板上看到一个个炽热的圆圈 。
“像是某种烧灼痕迹。”他对着他的拇指低声说道,“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在房间的深处,他听到了言语和重型机械的声音。他蹑手蹑脚地走向了房间远端的一扇拱门,来到了一座小露台前。这里的天花板只比他的头高了几米,上面布满了晶格状的射灯。如果想要看清楚下面究竟在发生什么,他就必须站到开阔处,但在那笔巨额赏金面前这样的危险根本不算什么,他还是把身子凑了上去。
是他们。
他尽可能地伸长了脖子以获得最广阔的视野,但很快就在下面这间看不到边际的房间里迷失了方向。成千上万人正聚集在那里,他们都被圈在了这间被四堵雪白的围墙环绕着的大厅中,就像是一群供人玩赏的小玩具。他们分批聚集在几百艘豌豆绿色的宇宙飞船旁边,嘴中喊着各式各样的命令,身体做着稀奇古怪的动作,咒骂声与劈啪声不绝于耳。
是五面怪。

“嗯……不出所料。”
“什么意思?”
主机的双眼仍然盯着显示屏:“霸天虎的网络防御一直都不弱。你们搞到的这些文件被保护在了至少四层互相联系的防御网中。只要搞砸了其中的任何一部分,整个破解过程就会功亏一篑。”
录音机转身看向了幻影:“你们的运气不错,这些数据是被存储在旧式的硬盘上的:如果虎子们用的存储介质再先进那么一些,我们恐怕就永远也看不到这些资料了。”
“嘿,不要这么着急下结论。”在他的口罩后,主机咧嘴笑了起来(这也是戴着碗状交互式头盔的他唯一一片能被其他人看到的脸部部位)。他小心翼翼地转动着脖子,开始搜索这片烧焦的数字世界中的剩余部分。
主机面前的这台基于饱受争议的“实技术 ”【Actuality,JR的另一篇同人作品中设定的某种VR式作战训练系统】的“新型数字空间虚拟现实机 ”对于汽车人来说是极其珍贵的,尤其是当他们需要在一片被安装了饵雷的信息域中搜寻情报的时候。在一个多小时的探查之后,主机已经发掘出了各种各样的霸天虎攻击计划、军需品清单和伤亡报告——不过都已经过时了。为了找全所有关于那三名被关押在低温静滞舱里的霸天虎的信息,他已经用尽了他在课本上学过的所有招式——所有由学院【即高级编程学院,出自合金盾玩具的人物介绍】发明的、神乎其技的旁敲侧击方法:后门代码、可信度检测、追踪回溯域、特洛伊木马式数据入侵……
他找到了一个创建于二十多年前的检索程序,而在他拍去久积其上的尘土后,“圣杯” 终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是声波在1986年留下的日志磁带的一部分。绝大多数记录都已经无法恢复了,但还是有一小撮可以抢救一下。现在,他就像是在通讯室的一个堆满了垃圾的角落里四下翻找着寻找还算完整的数据文件。
“找到了!”他大声喊道。
幻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在他头顶显示屏上滚动着的加密信息。他觉得自己应该对这起事件负责,毕竟,都是因为他粗心大意才让那三名霸天虎重新启动。现在,他的罪状里又多了一个丧失活动能力的爵士与一艘被盗走的汽车人飞船,而那三名霸天虎却仍然逍遥法外。如果他们三人又杀死了更多的人或是造成了更大的损失……他仿佛能看到无辜者的机油正溅在自己的手上。
他非常不喜欢这种事态失控的感觉。一旦主机将完成了解码工作,他就会立刻去找通天晓,向他递交对汽车人之城的裁定意见,然后回到他在铁堡地下第七层的那间狭小的办公室。他想起了在档案中心的生活;他想知道补天士的阅兵式筹备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他想知道转速音和其他人是不是已经重新上线了;他想知道警车与感知器有没有把将夜巡调离德尔斐的真实原因告诉他……
突然,屏幕上突然像火山喷发一样涌出了海量的数据,看起来像是用由塔恩语与其他某种乱码拼凑成的混合语言写的,这让他的思绪集中了起来。
主机摘下虚拟现实机的头盔:“打开日志条目001/51/176!我已经尽全力来破译声波的这份记录了,但有一些地方实在是破译不出。你们现在看到这个版本是有删减的。”
“这份报告创建于1986年1月。”幻影说,“那是在擎天柱的头与他的身体重聚之后不久,但在我们开始寻找机器恐龙之前。我来看看……声波和他的副官抓住了大黄蜂,所以这应该是发生在我们争论是否要建造“终极汽车人” 的那段时间里。他们正打算返回霸天虎要塞,却突然受到了不明霸天虎的攻击。他说这些袭击者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他们看起来迷迷糊糊的。他没费多大力气就制服了他们,但在读取他们的思维时却发现他们的意识几乎是一片空白——他的原话是‘只能找到一片白噪音’。他还做了一些脚注……他说那些攻击者像是某种经过升级的塞伯坦人。”
“新一代霸天虎。”录音机说道,“声波倒是挺有先见之明的 。”
“从他的前半句来看的确如此,但后半句我就不敢苟同了:他认为这些袭击者是斯塔萨斯派来消灭威震天手下的霸天虎的。就此来看,他并没有预见到帝国的存在,说到底只是霸天虎领导者常见的多疑症罢了。”
“还有其他的吗?”
“没什么特别的了。上面还说声波把他们关在了低温静滞舱里以备进一步研究。”
录音机按下了胸口的通讯按钮:“发条,检索一下人类在1986年1月左右的新闻记录,看看有没有关于刚刚攻击我们的霸天虎的目击线索。”他转身对幻影说,“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认为他们是被同伴抛弃在那里的?”
“震荡波与威震天在声波完成这份报告后不久就重新掌握了霸天虎的指挥权。换了领导,所有的工作优先级也得换一遍。也许他们是觉得那三名霸天虎太过危险所以才没有把他们放出来,也可能他们只是被忘在了那里。”
“不管这究竟是为什么,”主机说着,关闭了虚拟现实机,“至少现在我们已经了解了他们的一些底细。”
“是吗?”幻影说,“我们还是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来的,又是谁派他们来的,又为什么没有人认识他们……说实话,我还是觉得——”
“我知道,我知道,”主机轻蔑地挥了挥手,“我们手上的答案还不足以回答我们所有的疑问。但是,这个东西上所有有用的信息都已经被榨干了。”他将已经变成累赘的硬盘丢给幻影。
录音机将食指按在了太阳穴上。在接收完一段内部讯息后,他对大家说:“发条找不到任何确实的目击记录,但是他发现了一条声称在该坐标附近曾发生过一次惊人的能量爆发的描述。”
幻影思考了一会儿:“根据声波的记录,那时爆发了一场战斗,所以发生爆炸并不奇怪,这条记录说明不了什么。”是时候放弃了,他下定了决心。是时候去面对通天晓然后回铁堡去了。他心里很清楚,那三名霸天虎迟早是会再次出现的。

夜巡坐在电脑屏幕前,昏暗的光线让他的身影如绒毛般模糊不清。他重新审视了一遍这份关于长牙失踪事件的报告。他知道这份报告写得不怎么好,枯燥无味,结构松散,这是他在过去的几年里无意间养成的风格。他以前的报告书可是以敏锐与深刻而出名的,他担心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这份特色。

总而言之,我无法解释长牙是如何被绑架的,或者说,他是如何逃跑的。但是,我仍然建议暂时不为长牙的这次失踪定性。另外,我请求最高指挥部向所有汽车人基地发出警告,让他们加强警戒与防卫工作。

这是报告的最后一个段落。他盯着这一段又看了一会儿,终于发现自己漏了什么。他将身子微微向前倾斜,继续敲打起了键盘。

长牙本人现在的处境,以及这起失踪事件背后所涉及的一切的确是目前最需要关注的事情,但我必须指出的是,他的这次失踪可能会在汽车人中产生更加广泛的影响。那些与长牙交好的汽车人,他们的痛苦无疑会比其他人更加沉重。但在目前的高压环境下,哀伤经常会被误解为软弱,那些汽车人只能被迫将自己最真实的情感压在心里。因此,司令员便常常无法注意到失去一位亲密战友在一位战士心里留下的创伤。

他在报告末尾没有用“夜巡”的署名,而是顺手地敲下了“A/0000007”。在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用上自己的“曾用名”。
他决定亲自将报告交给补天士,毕竟他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对面。这样他就可以趁机向他询问关于这次调任的事。
他刚刚走出自己的房间,就看到补天士正好在走廊里。警车也在,他就在补天士身后几步,手里紧抱着一块数据板,从背后与领袖说着什么。
“很高兴终于见到了您,司令官。”夜巡喊道。
“噢,是夜巡啊。欢迎来到汽车人基地。很抱歉,我之前一直抽不出时间来向你问好。”
警车追上了补天士,打量了一番这位新来的伙伴:“你好,夜巡,好久不见了。这次调任一路顺利吗?”
“说实话,我们受到了攻击,我们被——”
“很好。”警车转身对补天士说,“那么,下一次最高指挥部会议将在两小时后进行,记住了吗?首项议程是明天的阅兵式。红色警报仍然担心霸天虎会突然发动空袭,另外,镇天雷一整个下午都一直嚷嚷防御网还不够严密。”
补天士点了点头:“还有其他事吗?”
警车看了一眼他的数据板,虽然他已经把上面的数据都背下来了:“让我看看……感知器会报告在卡利斯与泰瑞斯特边界处发现的可疑霸天虎活动,另外,我还在等待意米【Emyrissus,OC】的最新消息。幻影和救护车应该还要大约一个小时才能回来,所以我把裁定汽车人之城的事宜安排在其他议程之后。”
补天士看向夜巡:“长牙失踪事件的报告完成了吗?”他接过了夜巡递来的光盘,“很好。警车,把这个也放到议程里去。”
“是,司令官。”警车敲打着数据板,离开了走廊。
“那么,”夜巡尽可能想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我想问一下,你们为什么突然把我调任到这儿来了?”
“你不是个侦探吗,”补天士说,“你觉得为什么呢?”
“我觉得你们是想密切监视我,或者是打算把一些没有人想做的琐碎工作扔给我。”
“抱歉,都猜错了。”
“补天士,我来这儿已经整整一天了。在被带到房间后我就执行过一次普通的调查,大部分时间基本上就被晾在一边无所事事,而且——”
“我原以为你最喜欢的就是这些:昏暗的办公室,堆成山的案件档案,僻静的隐居处……”
“的确没错,但这些在德尔斐我也有啊。目前为止还没一个好心人告诉过我这次调任的原因,就连警笛都没有。”他跟着补天士走进一台真空电梯,“好吧,我还是问得直白一点吧。问题一:我被调任到铁堡来是有原因的吗?”
“是的。”
“问题二:这个原因是什么?”
补天士大笑起来:“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任务。这个世界里知道任务详情的人包括我在内只有八个。我在阅兵式之后安排了一次会议,会邀请你来参加。那时,你就会得到你要的答案。”
电梯慢慢停了下来,他们走进一间地下室,这里看起来就像一只肮脏的烤箱的内部。
“你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告诉我呢?你不信任我吗?”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这是安全问题。”
“谁的安全?”
“你的安全。不是有话这么说‘知道得太多反而会招来祸害’嘛。要是走漏了风声,让惊破天知道了我们发现的东西的话,他绝对会动用所有可用的资源,是‘所有的’,来查个水落石出。”补天士在一个水坑里摸索了一会儿,拉开了地上的一扇门,跳入一段地下管道中。“我会对所有受我指挥的汽车人负责的。”他继续说道,“只是我需要时间来找全所有我需要的信息,还麻烦你耐心等待。”
“我只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一会儿再见了。”
“拜托!你都已经跟着我走了这么远了,干脆和我一起去汽车人医疗中心一号看看得了。”
他们沿着管道出发了,在深及膝盖的铁堡碎石中前进着:那是一片由软沥青、能量块泡沫、润滑剂溢出物与排泄物混合而成的腐质。管道的墙面紧绷而萎缩,就像干燥的皮肤。与所有那些不能装填进枪膛对着敌人发射出去的东西一样,这个地下管道网络已经年久失修;现在的它们就像是塞伯坦的肠道,在每座主要城市的地下蜿蜒地缠绕在一起。
夜巡在墙上看到一个淡绿色的字母“A”,它的两条倾斜着的“腿”已经被淹没在了水中,似乎是在勘测水质。类似的标记原本是用来指引部队返回汽车人基地的;现在,它们只是一幅记录着汽车人战败情况的地图:每一块标记都指向一处被摧毁的指挥所,或是一组在中途被阻塞的台阶,或者是一台通向弹坑的真空电梯。
补天士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夜巡小声问道。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动静。你别乱动。”
补天士悄无声息地移动着,连他的靴子都没有扰乱到水流。夜巡看着他慢慢地潜入前方的空地,为不可避免的交火而紧张起来。
但他想象中的枪声没有出现。
相反,是补天士的喊声打破了宁静:“夸克!你在那里鬼鬼祟祟地搞什么呢!”
一个深红色的小汽车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的身体十分轻盈,但比例不太匀称,憔悴无力的翅膀从他的二头肌处伸出,一直延伸到了他头顶上方一点。他那模糊的胸甲在载具模式下变成了一个双倍大小的阀帽,而他上腹部的护栅则变成了两盏前灯。他的身体正在抽搐着。
“领袖!长官!我——我——我……”
“我们还以为你是霸天虎呢!”补天士吼道,嗓音如雷声般震耳欲聋,“你为什么要从一段未经许可的路线前往医疗中心?”
“我想去看望转速音,司令官。我,呃,找到了一条近路。几公里外有一处刚刚形成的弹坑,就在海利欧斯 的郊区附近。”
“你是说你找到了一条无人把守而且能直接通向汽车人基地的路?!天尊保佑红色警报或者杯子已经知道了这个情况。”
夸克的手在发抖:“是的,司令官!红色警报正在撰写针对这个情况的报告。”
补天士走开了,摇了摇头:“为什么每次有情况发生时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顶端 Posted: 2018-02-11 04:14 | 9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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