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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甲掉了
战斗吧,在普莱姆斯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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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狱神探】【康斯坦丁中心】恶魔的现代生存方式

酒吧就像一只巨大的密封盒,把噪音、烟雾、酒精、晕眩的灯光以及情绪封面在里面,安静地膨胀,等待着爆炸。男巫喜欢这种地方,如果把每一座城市看成一片小型的星系,约翰•康斯坦丁所坐的地方就是星系的黑洞。各种神秘力量在空气中对抗纠缠,散发出的热度摩擦着他暴露在外的脖子,带着悉悉索索的细碎声响。他能看见古老的蛇涂抹着现代的撞色口红,从背后盘绕到自己身上,以缓慢的、毛骨悚然却又令人亢奋的姿态舔了舔他的耳廓。

坐在对面的人举着香烟冲男巫大喊大叫了一句什么,蛇的实体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涂抹着颜色和她年纪完全不符唇彩的女人。康斯坦丁懒得去回忆先前他们谈过什么话题,找一个床伴的关键不在于你跟对方聊得合不合得来,哪怕康斯坦丁跟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获得者一见如故,也不会冒出上床的念头。他感到年纪所导致的困倦正在四肢慢慢的扩散,他觉得气氛已经到位了,和面前的人凑合过一夜并不是什么世界级难题。

“我们刚才谈到什么了,亲爱的?”

“你说电影院太枯燥了,你知道一些更有趣的东西。”

“对的,我记得了,亲爱的。让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男人自顾自说地从酒吧高凳上滑下来,今天晚上他坐的时间够长了,屁股生疼,所以他更加想要找一张床躺下,“吸血鬼的电影是骗钱的东西,不值得浪费钱。”

“但是很多人知道是虚假的也愿意去看,因为浪漫这种无聊的东西可以打发时间。喂,我说,你不会是没钱请我去看电影才这么说的吧?”

“当然不是了,我的钱包在这儿,就在你的左手前面,亲爱的。电影里表现的内容太含蓄了,不适合成年人的娱乐。让我想想他们都怎么形容吸血鬼的?那些脸色苍白的家伙喜欢宴会,喜欢奢华,喜欢从左侧撩开女人的长发,因为左侧的血管直通……”

他原本想用这种老一套的手段亲吻对方的脖子——那是他一贯拿手方式——可是他停下了。他已经成功地凑了上去没有被对方揍飞,却突然闻到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甜腻得几乎令他无法抑制作呕的想法。下一秒,男巫就丢下今天晚上可能的床伴人选,冲出了酒吧的后门。

扶着墙壁干呕了数次,肠胃的痉挛感才放过可怜的英国佬。那绝不是正常的香水甜腻,更像是一杯新鲜血液混合着砂糖的饮料,在舌头下含一片奶精慢慢地啜饮,优雅得令他感到反胃。

深吸一口气缓解脑瓜的疼痛,男巫才发现有人用喷瓶绘画出一颗心脏,红色的涂料还没彻底干透,沾在了掌心上。他像怕沾到什么不洁物一样甩了甩手,回头看向合拢了就没打开过的狭小门道。那个女人根本没有打算出来看看他,不过也是万圣万福,如果真的追出来,康斯坦丁不保证会不会吐她一身。

好了,老家伙,康斯坦丁,好家伙,你就这么错失了一张温暖的床铺,今天晚上你就亲吻自己满是长毛的大腿睡着吧。

他整理了下风衣的后领和前襟,点燃一根丝卡。烟草的味道驱散了香水的最后一点余味,男巫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些许,于是开始往回家的方向走。

街道没有路灯,每当有晚归的汽车开着远光灯呼啸而过时,人造光源短暂地在男巫身上制造出黑与白的分界。他听见脚底传来沙沙的响声,起初没有太在意,以为是有废纸黏在脚跟,但是那种声音太有韵律感,就像乐队伴奏里有人在摇晃沙槌,不像他这种拖着脚走路的老家伙能踩出的节奏,所以他停下脚步。

沙沙声没有消失。男巫在小巷子的入口探头张望了一眼。

一只低等恶魔正蹲在垃圾桶旁,如果不仔细辨认,还会以为是骨瘦嶙峋的黑猫,然而猫不会挂着那种蔑视和讥笑的表情。有人说猫一直都视人类是它们的奴隶,康斯坦丁从未见过任何一只猫会书写“奴隶”这个词,但是恶魔会。

沙沙沙,沙沙沙,有一千只带着锯齿的小小的牙齿在粉碎骨头,管他是什么人或者动物的骨头,沙沙沙,沙沙沙。

康斯坦丁把视线拉回街道,继续漫不经心地走自己的路。沙沙声似乎充斥着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在夜幕笼罩的世界舞台上空融汇成不朽的夜曲,盘旋成巨大的漩涡,久久不曾散去。只要巷道足够狭窄,就会有一只恶魔长期居住。不是恶魔们有狭窄空间爱好症,只是他们也注重个人空间的隐私,坐在马路中央啃食一段人类小肠太有失恶魔的准则。

曾经的城市街道比现在还要潮湿泥泞,比现在还要狭窄不见阳光,持有地狱长期有效证件的原住民们不屑于肮脏的地面世界,除非愚蠢的人类在整洁又温暖的环境里打开次元世界的大门,并且献上美味佳肴的祭品。而到了现代,恶魔的生存方式也发生着变化,享乐主义的他们开始重新打量人类创造的世界。康斯坦丁见过太多太多的恶魔,古老的高贵者们会挑选位于上城的豪宅区,衣着光鲜,谈吐举止优雅,而没有任何血统传承、诞生于人类想像力之下的普通家伙,比如狼人,比如吸血鬼,比如贩卖契约的灵魂收集者,则更多的混迹于市井街道。

在这座两千二百万人口的巨大牢笼,究竟谁才是多数,谁才是少数?每每想到这个有趣的命题,金发男人就忍不住再多吸一口烟,把燃烧的烟草散布到体内的每一节神经末梢,每一个基本细胞,再把这座城市里弥漫的有毒气体从体内置换出去。

好了,老家伙,康斯坦丁,好家伙。

路边的死灵们悉悉索索地笑着呼唤男人的名字,死于下水道的胎儿们睁开一千零一只的眼睛,把脐带们编织在一起铺成地毯,争先恐后匍匐在上面亲吻男人鞋跟上的泥巴。

我们开了个赌盘,沙沙沙,要来参加吗,康斯坦丁?我们在赌你究竟会先死于肺癌,还是会先死于无聊?

康斯坦丁厌恶地丢下烟头。一只打着呵欠的伊夫利特从即将熄灭的烟丝中不情愿地被拉扯出来。在烧掉那堆臭气熏天的死灵拼图后,它还试图点燃康斯坦丁的裤脚。

“混蛋!”

男巫一边用英式口音抑扬顿挫地咒骂着,一边拼命地跺脚,想要踩住那条该死的精灵的尾巴。

约翰•康斯坦丁死于肺癌也不会死于无聊;

约翰•康斯坦丁死于男人的床上也不会死于无聊;

约翰•康斯坦丁死于被花盆砸破脑袋也不会死于无聊。

约翰•康斯坦丁死于过马路不看指示灯也不会死于无聊。

他又点燃了一根香烟,对着临街展示窗抖了抖烟灰。男巫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是这条街上唯一一名烟民,在高过自己头顶的地方有什么人或者东西也点上了烟。不是一根,而是两根,不是细细的男式烟,而是雪茄的大小,泛着灼热的红丝,就像某些患上癔病的人的眼球。

不对,那就是一对眼球。男巫猛地转过身,除了路灯、垃圾桶和大街,什么也没有。他又回头看向落地玻璃,那头怪物还在原地,直挺挺地矗立在他身后,几乎有他两倍那么高大。康斯坦丁看得很清楚,阴暗的影子有着一副被拉长的马脸,几乎垂到他的头顶,蝙蝠形状的巨大翅膀左右张开,带着点炫耀和威胁性质地扇动了几下。男巫感到自己的风衣被吹得哗啦啦作响,他不得不伸手稍微护住烟头,免得熄灭。

“我是百分之一百的食肉主义者,兄弟。”跟骨灰同色的烟从男人翕和的嘴角漏了出来,贴着他的鼻梁和额头缓缓上升,“找牧草你应该去乡下的蔬菜大棚。如果想找一份拉车的工作,推荐你去迪斯尼。”

男巫又一次面向大街,依然什么也没有出现,连个喝醉的小混混或者过街的老鼠也不存在。但是镜子不会说谎,哪怕世界本身就是被谎言所铸就,镜子也不会说谎,有一只泽西恶魔刚刚站立在康斯坦丁的身后。神秘学家们会一本正经的标注那种会后腿直立长着新奥尔良烤翅的黑马是泽西恶魔,而男巫更喜欢叫它利兹先生,称呼那名无头海盗同伴为杰克,而凶神恶煞一点也不漂亮的人鱼从来也不肯告诉男巫她的名字叫什么。康斯坦丁曾向人鱼保证,即使她去整个容,他也不会想跟长着鱼鳃脸的人鱼打炮。

利兹先生及其小伙伴们是低级恶魔群体的流浪者,海港城市之间的常客,自从泥炭地萎缩、海盗事业不赚钱、海洋严重被污染之后,已经很少能见到它们。恶魔也是要生存的,康斯坦丁如此想,尤其是侵入到这个现代世界的恶魔更是要学习生存的法则。当人类的信仰心从宗教转移到新的玩意上,比如股票期货,比如房产投资,恶魔们会发现古老的手段已经越来越失去效力,与其携带噩梦和诱惑出没于人类的梦中,还不如蹲在股票交易大厅的楼下,每天都能收割到足量的愚蠢灵魂。

男人不高兴地皱起脸,把胳膊伸进垃圾桶掏了掏,从里面拉出一只黑色的小马驹玩偶,有着小小的翅膀和通红的眼睛,后腿上还有某玩具厂商的标签。在男人身后的玻璃上,泽西恶魔——也许它会更喜欢利兹先生这个名字——仰起那颗马头发出长长的嘶鸣,血红的眼球格外凸出,就像随时会爆裂开来或者像熟透的葡萄一样掉落。

即使恶魔变成可爱的彩虹小马,康斯坦丁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他还不清楚如果烧掉布偶,究竟是会释放这只流浪的恶魔,抑或是会把它赶回松林泥炭的地狱。他弹开了打火机,想了想,又合上,又过了几秒,再一次点燃,然后再一次掐灭了火焰。

这一次,他把打火机塞回了口袋。

男巫把黑色的布偶抱在臂弯里,偶尔还会顶在头上,看上去有点滑稽。在经过某片住宅区域的时候,男人随手把脏兮兮的彩虹小马放在一户人家的前门信箱上,然后离开了。

有恶魔的存在,驱魔人的生活就不会那么无聊。这也是巫师的现代生存方式。



END.
一切活着的生物是介于神和尸体之间的存在。
顶端 Posted: 2015-07-18 14:45 | [楼 主]
丁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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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之后好好奇这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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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部美剧之后被刷新了一下下限,再看看漫画发现我根本无法啃下去……
还是偏爱电影多一点,特别喜欢这种冷冰冰的不明显耍帅但超级拽而且风格略略阴郁的片子。
[ 此帖被丁扑在2015-08-03 15:12重新编辑 ]
顶端 Posted: 2015-07-22 19:36 | 1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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